這個臭不要臉的自己把自己感動了!
“難道港島幾百萬民眾,真的就容不下我們這些犯過錯的人嗎?容不下嗎?”
“人生在世,誰沒做過一兩件虧心的事?誰沒欠過一兩筆感情的債?
再乾淨的白襯衫,穿久了都會發黃,更何況我們這些在汙濁塵世中打過滾、吃過苦、傷過心、犯過錯的普通人呢?”
“人生處處都麵臨著選擇,我曾經走錯過。現在我重頭再來,我選擇改過自新。所以我坦然的坐在電台,把我的故事講給每個人聽。我不介意你們是否依舊還瞧不起我們這些犯過錯的普通人!但我——我們——不會瞧不起自己!”
吳孝祖一把握住麥,聲音充滿了堅毅的道,“你們看不起你們自己,沒人能替你們堅強!人生在世不過區區幾十年,不要太過在意他人的看法,勇敢的去做你自己吧!隻要你做的是對社會有益的事情,儘管大膽去做——”
“嗚——”
一聲火車拉鳴的哭聲響起,嚇了吳孝祖一跳。
周慧敏伏在錄音台上,雙肩顫抖的哭泣。
她哭,此刻收音機前正收聽的一些人也打濕了雙眼。
誰一生還不犯點錯誤啊?在港島,入冊的古惑仔加起來超過幾十萬上百萬。吳孝祖最後一句話,讓他們很感動。
“彆哭,不漂亮。”
吳孝祖拿著紙巾遞給周慧敏,“想哭的時候就驕傲的仰起頭,因為這樣淚水就回流回去。”
“哇——嗚嗚嗚嗚……”
周慧慜聽到吳孝祖的話,直接崩潰,淚如泉湧,哭聲悲傷。她的哭比吳孝祖更有感染力。傳到了千家萬戶。
吳孝祖走出錄播室的時候,整個人步履闌珊,彎著腰,好似喪失了全身的精氣神。所有工作人員都站起來看著他,每個人的目光中充滿了不知所謂的光芒。
“慢一點——”周慧慜突然跑過來,攙扶住吳孝祖,眼淚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感動道,“我講的真好,我不哭——”說著不哭,眼淚卻拚命的往下淌。
吳孝祖狠狠的點點頭,轉身一把就抱住周慧慜痛哭。這一刻,鄰家小姐姐感覺自己特偉岸,母性關輝成幾何倍增長。
…
尖沙咀,電話亭。17時15分。
“?”
花雞拿著電話,一臉懵逼。
“浦你老母!以為掛我電話就可以?哼哼,做導演?我讓你在全港麵前丟臉!”
他沒聽到吳孝祖的廣播,但他覺得這件事一定會讓吳孝祖受到巨大打擊。最起碼這部《一個字頭的誕生》一定撲街了!
這是他以一個古惑仔的想法想到的最陰險的招數!這一招在他看來,足以讓吳孝祖踩到地下,再難翻身。
“出來混,除了肯搏命,還要懂食腦才行。”
花雞冷笑的看著戲院的方向,目光得意的又掏出一枚硬幣,手指按向“999”。
“嘟……”
電話剛響一聲,他就聽到旁邊有人敲了敲電話亭,然後兩個人掏出警牌在他麵前晃了晃。
“花雞是吧?現在告你涉嫌組織三合會活動!唆使他人進行炸彈安放,危害公共安全。噢——對了,現在還有報假案!”一名壯碩的便衣差佬衝著花雞笑。
不遠處羅梁端著相機看著自己的連襟兼共享單車車主他姐夫,把一個古惑仔抓走,這才鬆了一口氣。
心中想著是不是趁著連襟辦案,再去偷偷騎一騎他的那輛車——大姨姐。
想到這,打了個哈欠,拎著相機上車離開。
…
尖沙咀戲院,辦公室。
蔣誌強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
“父親……”
微胖的蔣祖怡端著茶杯,杯蓋輕撫茶水,吹了吹茶葉,呷了一口清茶。
“以後你多管理一下公司的業務吧。”蔣祖怡平靜道,“老了,就要給你們這些年輕人讓路。”
“大哥……”
“他來負責西片選片。”
蔣祖怡一言定了兩兄弟的家中地位。說到這,又抬起頭,輕聲道,“電影是生意。臉厚心黑都無所謂,但夜路走多了很容易撞到鬼……做生意嘛,最終還是要堂堂正正。”
“是。”蔣誌強點點頭。
“咚咚咚——”
項勝斯斯文文滿麵春風的站在門前,輕輕敲了敲敞開的門。
“不好意思,我約了吳導演。”
蔣誌強臉色一變,見到父親望過來,附耳在蔣祖怡耳邊解釋了一下。
“哈哈,原來是項先生,快請進……阿強,還不給項先生沏茶。”蔣祖怡笑容親和的站起身,“沒想到項先生竟然親自過來,恕我未能遠迎……”
“蔣會長客氣了。”
項勝一言就叫出了蔣祖怡的名字,淡笑道,“是我不請自來而已。”說著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想來吳導演應該快做完節目回來了吧。剛剛我在車上聽了吳導演的演講,感觸很深。倒是沒想到吳導演還有那麼豐富的工作經曆……”
項勝對於吳孝祖的話半信半疑。雖然有懷疑,但覺得吳孝祖說的話應該是半真半假。他哪知道吳孝祖的節操!
蔣祖怡與蔣誌強父子倆對視一眼,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
與此同時,這則口播電話事故的新聞就像是一塊肥肉,瞬間吸引了多家媒體記者的注意,這些家夥好似嗅到了鮮血的鯊魚,蜂擁而至。
近水樓台先得月,tvb與港電台最先反應過來,然後廣播道的報社也圍堵了過來。不得不說,吳導演所在的地點給了這些媒體最大的便捷。
所以,還沒等吳孝祖離開廣播電視大廈,外邊就有七八家記者靜候多時,隨著時間的推移,媒體自然會越來越多。此刻,吳孝祖正在電台內等候著事件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