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陸遊嘅?”蔣誌強凝眉直視,“我就怕你最後笑不出來啊!陳蓉美、馮秉仲這兩位可不是善茬。你就真信他們?”
“我當然不信他們。”吳孝祖篤定的拿起桌案上的《明報》,“但我信它!”
不等蔣誌強開口,吳孝祖繼續道,“《明報》罵的這麼狠,無非就是文人學者社會公知們自命不凡而已。
既然他們如此自命不凡,那就多自命不凡一些好啦。願意為民請命,那就為我這個升鬥小民請請命好咯!”
看著一臉聽得認真的蔣誌強,吳孝祖淡淡一笑,“我對查老板談不上幾多醃臢貶低,也談不上幾許崇拜。
寫《笑傲江湖》的時候,他是金鏞。作品值得流芳百世。
但,賣報紙的時候,他是查良鏞,不過是一個商人。”
“查先生最起碼算個儒商!”蔣誌強不忿插話。
“儒商?噢……”
吳孝祖攤攤手,故意追道,“不知道儒商要不要賺錢養家?不會是專門千金散儘吧?蔣生,我看你都好過那些儒商哦……”
“他是金鏞啊!”蔣誌強忍不住的出口。
“你看,蔣生你偏偏要把文化和賺錢結合到一起。還記不記得我問你,站著重要還是賺錢重要?”
吳孝祖笑的很燦爛的把信紙裝進信封,“那不如……問問查老板好了。《明報》罵這麼多期,也賺的差不多了!我的潤筆費可是一期都沒收……”
“……”
蔣誌強瞪著吳孝祖,“你知不知金鏞這兩個字在港島代表什麼?”說著,臉一垮,愁眉苦臉的道,“你擇青霞大美人坑一坑也就算了。不會真的想要坑查先生吧?”
“蔣生,話可不能這樣講。”吳孝祖一本正經道,“青霞我可是很敬意的女演員。查先生更是我最喜歡的作家。”
“有尊敬到床上的……女演員嘛……”蔣誌強酸酸的嘀咕一句。林清霞怎麼都算是他夢中情人……被吳孝祖給弄碎了!雖然他不知道碎了之後,吳孝祖這撲街睡沒睡……
但,英雄都做了,相許還會晚嗎?
吳孝祖全然選擇沒聽到,岔開話題,道,“蔣生,一會麻煩你陪我去趟威禾……”
“恩。”“恩?”
前一聲是習慣使然,後一聲則是真實情緒流露。
蔣誌強看白癡一樣看著吳孝祖,“你知不知,成家班裡已經有人放話,見你一次揍你一次……你這是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你要死,不要拉著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著蔣誌強諱莫如深的樣子,吳孝祖哭笑不得的寬慰道,“安心好啦。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送一場富貴給程龍大哥而已……”
“嗬嗬……”
《古惑仔》事件後,吳孝祖玩了一首《梅花三弄》,何為三弄?
梅花一弄戲風高,薄襖輕羅自在飄。半點含羞遮綠葉,三分暗喜映紅袍!這是票房大賣,喜不勝收!
梅花二弄迎春曲,風雪溶成冰玉肌。錯把落英當有意,紅塵一夢笑誰癲,這是批判謾罵,拉人下水!
梅花三弄嘛,就要喚群仙了!
警署是仙!
程龍是仙!
陳馮二少亦然是仙!
《明報》還仙!
群仙歸位,各顯神通的時候已經到了。
萬事俱備,隻差一蹭!
蹭不進去就下檔閃人,暗壓下係列,再尋其他。
蹭進去……
這一棒,叫你灰飛咽滅!
總之,沒損失!
出門前,吳孝祖把信件交給一樓大堂等候多時的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然後拉著蔣二少去威禾電影公司會一會港島炮王……房事龍!
此去隻求閒富貴,人生須得老風流!
房事龍也算是性情中人!
對於性情中人,必然要欺之以方!武師出身的程龍有著所有武人的通病!後世很多人都知道房事龍三大追求女人、麵子和世界和平!
女人和世界和平這兩點困難點,但麵子吳孝祖很樂意給。
戴……高帽這種事情吳孝祖很專業。
這就是為何吳孝祖沒有把程龍得罪死的緣由。
……
《明報》報館,總編室。
一名西服革履氣質儒雅,長得……有點像老梁故事彙裡的老梁一樣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邊伏案疾書。
“把條子遞給董先生。”
老人隨手把寫好的紙條遞給秘書,讓其傳閱給《明報》總編董喬。他平時並無筆下人物那般口若懸河、誇誇其談,反倒是略顯拙於言詞,講話很慢。
所以,平日裡他習慣用“筆”來管理事物,有一些意見、提示都習慣給員工下“小紙條”。這算是他的一大特色。
這種管理透露著文人式的琢磨。
文字這種東西,往往都經過深思熟慮,因此,每次他的紙條都就事論事。
“查先生,《勝報》的總編給你捎來一封信。”不多時,秘書手拿著一封黃色信封走了進來。
平日裡給他這位老板寫信的人不知凡幾,多數都要排隊等候。但同行寫信給他,往往都會優先處理。哪怕這個同行有點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