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孝祖在空中上下拎了拎輕飄飄的旅行箱。此刻,一旁的高麗紅背著身子,不敢去看吳孝祖的表情,感受著吳孝祖目光掃在自己背後,全身發熱。
看著豐臀長腿的混血鬼妹,吳孝祖嘴角一翹。上一世這樣和自己玩心眼的女人,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條。
“你們在乾什麼?”
正在此時,恰若此時。
一個幽幽含糊的聲音打破了這種曖昧,王祖莧趿拉著人字拖,套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藍色襯衫走出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
剛剛在屋內,聽到了高麗紅聲音的王祖莧瞬間就清醒,直接套上了襯衫趕出來破壞吳孝祖與自己這個妖豔閨蜜在合租房的邂逅。
很多女人都等著閨蜜搶走了自己的男友後才後悔莫及!20歲的王祖莧對此,嗤之以鼻。自己的男友和自己的閨蜜到底是什麼秉性,難道自己心裡還沒點b數?
笨女人才會怨天尤人,聰明的女孩總是防範於未然。所以,她根本不給閨蜜搶奪難掩的機會。
“賢賢!!!”
“joyce!”
兩個女孩全都是一臉驚喜的看著彼此,臉上全都是那種充滿了友誼萬歲的激動表情。
看在吳孝祖眼中,去莫名有一種友誼的小船在互相撞翻。
“我好想你啊!!”高麗虹抱住王仙仙。
“恩恩恩!我也是!我這些天也很想你。”王祖莧狂點頭。
然後兩個姐妹花開始各種巴拉巴拉……站在門外看婊演的吳孝祖提了提手中的行李箱。
看著兩人的樣子,吳孝祖先是一種笑,隨即又化作另外一種笑。
此時此刻?
恰若彼時彼刻!
女人間姐妹情深,與自己和項勝之間虛與委蛇不是一樣嘛?
他當初在《雨夜屠夫》的時候需要去婊演,現在才發現,哪怕現在,一樣也需要。
人生本就是一場戲,你我皆是戲子。
吳孝祖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攀爬到足夠高的位置,一路行來,去發現實際上本質並沒有什麼不同。
婊演是一門高深的藝術。
跑龍套需要,主演需要,麥加那個層次需要,邵六叔那個級彆也許還需要。
一個人的層次,並不依托於某種自我的膨脹,反而是一個階級對你的認可。
吳孝祖自認為在很多方麵也許並沒有超過本港這些土著的優勢,但得幸他很有自知之明。
這種自知,讓他能夠用一種不斷進取的精神去迎接任崎嶇。
原始積累,他放手一搏。
如今,他虛與委蛇。
但,這都是表麵。
是的!
他骨子裡,就有著一股混不吝的姿態,哪怕是當初《雨夜屠夫》檔期無可奈何花落去的階段,他依舊保持著最初的胸膛,所以,他可以去坦然的算計蔣家二少。
後來,他算計林清霞。
他算計鄧廣榮、算計項十三、算計每一個競爭對手。
他內心中,藏著的驕傲分明叫做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
是的!
哪怕吳孝祖再去隱藏,依舊逃不開所有穿越人充滿了酸臭味的自視甚高!
今天,看到麵前的姐妹情深,聯係到自己的境遇,吳孝祖忽然笑了。
笑的很坦然,笑的很自得,笑的很暢快。
我,吳孝祖,楚狂人,不叼!
可能,人生在每一個階段,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感悟和成長。吳孝祖不確定自己的這條路是否走偏了,但如果他真的想要在港島、華人這個圈子站穩立住,那麼,他就需要這種精氣神。
虛與委蛇也好,互相交易也罷,甚至以退為進。
這些種種,往日裡隻是吳孝祖因為在謀取某種利益,所選擇的行事方法和手段。如今之後,這些就是他行事的“術”,雖然未曾改變,卻全都是為了自己的“道”服務。
這種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的境界,應該是很多成功人士的標配。
如果沒有這種“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的風範,就不要談成為行業的執牛耳。
如果吳孝祖知曉,項十三自吟自己是司馬懿,把他比作鞠躬儘瘁的諸葛·英文出師表·洛勇老師。
一定嗤之以鼻。
鹿最終到底死在誰手,古往今來都不是嘴上說出來的!
這一刻,吳孝祖對於自我有了全新的定位。
如果吳孝祖是一支股票的話,原本是在緩慢上升,那麼在此刻,一定是突然間,猛然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