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尅對於電影節奏的把控輕車熟路,為了衝淡整部電影靈異恐怖的氣氛,他再戲中增加了不少詼諧幽默的成分,讓這部戲不會太過陰森,更能突出寧采臣與聶小倩兩位主角的感情路線。
房間內,寧采臣藏匿在浴桶內,紫紗輕幔的聶小倩不斷和小青虛情假意、虛與委蛇的敷衍。當劉兆銘扮演的樹妖姥姥教訓小倩的時刻,觀眾的心都隨著浴桶內的寧采臣而不斷牽動。
一襲大裙擺紅色嫁衣隨風而動,聶小倩香肩凝脂,手指微捏,穿插過寬大的衣袖,秀發披肩,青絲甩動,回眸間,美妙蕩漾,讓人心醉。
穿衣是美,那當脫下裙擺,露出雪白玉背的那一瞬間,整個是驚豔了整個影廳。
這一刻,恐怕很多人都懂的了什麼叫做人間絕色。
隨著寧采臣與聶小倩兩人的感情升溫,電影的也進入了第二部分,葉蒨文的一曲《黎明不再來》給電影帶來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沉浸在寧采臣與聶小倩的人鬼感情之中的觀眾,沒有感受到這是最後的溫存與美好。隨著感情發展到了最高巔峰,帶來的自然就是波折。整部電影的配樂開始從舒緩清幽煥然間變得岌岌可危,充滿了蕩人心弦的詭異。
黃霑對於音樂的信手沾來,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象。飄蕩中帶著曼妙迷離。
聲聲慢,聲聲緩,聲聲遞進,聲聲急……
吳孝祖突然抬起頭,隻感覺黃大神的肆無忌憚的揮灑著俗人難以企及的酒色才氣。
用聲音推動劇情發展?
吳孝祖不敢肯定,或者說徐尅都沒有刻意的去追求。他或許隻是給出了要求,但黃霑就還給他一個驚喜。
聲音?
吳孝祖這一刻突然想要奔回剪輯室,重新的剪輯一遍《恐懼鬥室》。他似乎看到了用聲音蒙太奇來詮釋那部電影的可能性。如果可以,那麼他對於電影的理解應該會再上一個台階。
這種悸動隻有真正的導演才會明白。在根子上,吳孝祖擁有成為最頂尖導演的天賦,這裡邊有前世的經驗、前世的眼界和經曆,同時,也有這一世實驗性的機會和才情。
“點樣?”見到吳孝祖突然抬起屁股欲要起身的動作,蔣誌強偏過頭疑惑詢問“有事?”
“冇有事。”吳孝祖擺擺手,示意繼續看電影。
如果說前半部分是徐尅對於感情的發揮,那麼下半部分,除了徐尅的天馬行空和鏡頭處理外,程曉東確實展現出了他動作設計之優美。
很多人講,《倩女幽魂》打上了徐尅的標簽,但,未嘗沒有打上程曉東的標簽?港島無數的動作指導,但真的可以把畫麵與動作結合的如此優美飄逸,成家班不行、洪家班、劉家班也不行,袁家班同樣不可以。
可能真的隻有程曉東了。
論及動作之優美,形象之飄逸,想象力之豐富,程曉東無可出其左右。
當然,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程曉東原本可以成為另一個袁八爺,可惜,他陷入了自己的飄逸之中難以自拔了。拍攝完巔峰之作《東方不敗》,程曉東就如同東方不敗一樣,墜落而去……
電影繼續,激烈的打鬥扣人心弦,現場觀眾忍不住屏氣凝神,一臉緊張。
此刻,黃愛靈這些影評人也都聚精會神於熒幕,忘卻了自己的責任。
總有一種好電影會讓你隨他而動,例如《英雄本色》或者《倩女幽魂》。
《倩女幽魂》的出現,對於古裝戲堪比《英雄本色》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