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孝祖醞釀情緒裝鐵血,耷拉眼皮學麥迪,咬住腮幫裝韋德,目光如炬真打鐵,聲音深沉決定一的自言道“一路走來,坎坷崎嶇,翻山越嶺。各種不順和千難萬阻。終於今日,我也看到了花團錦簇,更看到了燈彩佳話。
那一夜,我也曾夢到億萬雄兵揮灑天下……但越過千山之後……才發現……更有萬難等著我——”
他手指著麵前的穿插而過的港島豪門子弟,站姿美如畫,往前邁了六步,聲音仿若是想要喝斯嘉麗洗澡水一樣渴望又克製。
“站在浪濤中,唯敢小心謹慎,如履薄冰。不敢有絲毫造次,生怕錯走一步,就陷入萬丈深淵,永不翻身。”
聲音落寞又帶著揶揄,目光瞥了一眼略顯沉默的賀超瓊,忽如一笑,“寡廉鮮恥很重要嗎?”
賀超瓊有那麼3秒鐘對吳孝祖生出無窮的好奇,但理智壓抑著她隻能裝作金魚一樣去選擇對待這種好奇。
“你不負我,我必然不會辜負你。”
賀超瓊野心勃勃的眼神直視吳孝祖,“如果有那麼一天……”頓了頓,美眼瞟了眼花枝爛顫的豪門名媛、富家千金,“她們也不過是幾把鎖而已。”
“我有的選嗎?”吳孝祖朝著賀超瓊攤攤手。
雖然這樣講,但吳孝祖內心很理智。
豪門爭產這種事,背後推一把可以,但是敢亂伸手,第一個砍他的就是大豬蹄子·賀賭王!
之一,這是吳孝祖這個外人最大的底線,他如果真敢明目張膽的去推動賀超瓊成為唯一……嗬嗬。
“新戲拍攝的資金會在這幾天打入公司賬戶上,這次的戲我會選用信德集團旗下一家公司來保底包銷,三千萬來購買影片的發行權……”
賀超瓊站在吳孝祖身邊,掃視著周圍的客人,用僅有兩人可聞的聲音道“我會安排股市進行發布利好消息,正好趕上這間公司發布季度財務報告公示給股東和股民,隻要這部電影票房大賣,股票必然大漲……”
吳孝祖聽著賀超瓊的話,心裡很平靜。這才是殺伐果斷的何胖胖!一副饅頭樣,實際上是鐵石心腸。
電影票房?
不管是不是真的大賣,肯定都是大賣了。
哪怕是掏出幾千萬買票房,都可以通過股市割草來補回損失,隻要股價上漲,坑那些股民分分鐘賺回來。
突如間,吳孝祖心裡有點唏噓。
自己這做完港島帶路黨二五仔之後,又特麼的變成資本走狗了??這特麼簡直是善儘天良、忘恩負義!
“好!”吳孝祖毫不猶豫的應下聲來。
有些時候,飯香不香隻有當事人知道。
既然想要造就電影市場繁榮,吳孝祖就需要引入各方前來博弈。
這時候,可能會出現劣幣驅良幣比現象,但最起碼可以給“內容”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
對於港片,市場很重要。但大勢難敵。
港片衰落有市場縮水的緣故,但如果有資本支持走出去呢??
可能性很小,不過,吳孝祖自認為自己這個人在利己的前提下樂意去讓其他人有機會試一試……額,掩護自己去幫自己趟雷。
再說……
萬一真的衰落不可避免,吳導演這小門小戶忠厚本分的老實人總要攢點老婆本,找一條後路吧?
唉,老實人總是如此難混。
……
“那撲街邊個??同賀家二房大小姐談的如此投入?”有人好奇。
“最近很火的導演。電影拍得不錯。”
不想浪費名字在他身上的龍套男回答,“聽說這次慈善晚會就是他的手筆。”
“哇,怪不得賀小姐如此關照。”
“娛樂圈的而已。”
“還好吧,有點能力。”
站在自主餐盤旁邊的幾個富家公子哥望著不遠處的吳孝祖與賀超瓊,你一言我一語。
倒是沒有那種看人不爽然後衝上去踩一腳的情節。
總有那種情節,難道有錢人的二代三代都是傻瓜?能夠出現在賀賭王的酒會上的人,最起碼也有賀家這一層關係在。尤其是細聞其實慈善舞會的推手,那就不言而喻了。
總之,紈絝子弟並非全是腦殘。
反而大多數的時候,他們的眼光和格局可能會比寒門出身的人更具有先天優勢。最起碼有不少人心中都想著是不是結識一下吳導演。
這次推動慈善晚會並且參加賀家舞會最大的收獲,可能就是他向賀賭王上繳了一份透明皂……呸,投名狀!同時也算是在全港打響了1024火車頭和他吳導演的招牌。
隻是不知道這份招牌打出來,到底是好還是壞!
可惜,不管是想要抱賀家的大腿,還是讓灣灣資金商滿意,吳孝祖都需要豎起自己的紅底招牌,隻希望這塊牌子最後不會被寫上——怡紅院!
站這裡短短十分鐘,三波公子哥來同他交換名片,言語間透露出象牙蚌般的猥褻姿態。
“凸凸!”
吳孝祖差點就揪住這幾個猥瑣家夥大吼一聲,“老子不是皮條客!”
不過,他依舊沉住氣,奢望著那個今晚百分之五十被召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