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炳坤覺得眼前這位吳老板可能比當初自己調查的還要犀利。這倒是讓他越發謹慎小心起來。對方脫皮洗白,成為港島的浪子回頭金不換的勵誌典型,且人脈極廣。
一手拉著灣灣資本,一手編織著港島風雲。
身份光鮮亮麗,今非昔比。
想來,自己與對方結交,背靠乘涼,算是極好的一步棋。
這一次,和勝……
陳家樂一手的如意算盤顯然沒打對地方,被吳孝祖當初反手將軍,弄得狼狽不堪,手下的幾家三流小報損失慘重。胡炳坤也趁機納入懷中。
禿鷹潘偉業的四五家電影公司也是砸的稀碎,這段時間,和勝內戰是全港道上最大的新聞。
手指壓著高腳杯,在桌上輕輕晃了晃,捏著杯腿,放在鼻尖嗅了嗅,手繼續輕晃,讓紅酒與空氣增加接觸,激發出足夠的果味芳香。
小呷一口,果香、酒氣及澀澀的味道在味蕾處彌漫,慢慢在口腔壁內發散出讓人回味的甘甜香氣。
“我確實收了陳家樂的兩家報館,但……”
胡炳坤目光微閃,手下意識的摸了摸羊咩胡子,看向吳孝祖,“你這樣做,確定有利可獲?”
“你知唔知為咩歐洲人可以製作出了好的葡萄酒?”
吳孝祖繼續晃著紅酒杯,紅酒在杯內有著明顯掛杯,不待胡炳坤回答,笑著豎起一二三根手指,“天時、地利、人和!”
“法蘭西西南部波爾多產區適合種植葡萄,溫度、土壤經緯度都非常適合酒葡萄生長。當年,歐洲禁酒,但葡萄偏偏不算在內,機緣巧合下,釀出了葡萄酒。最主要當時——他們的蒸餾提存技術很糟糕,沒法像我們這樣做出好的蒸餾酒。”
吳孝祖看著一頭霧水的胡炳坤,解釋道“這些造就了葡萄酒的出現。你現在看著好似無利可圖,那隻是因為你喝慣了‘白酒’”吳孝祖的話一語雙關。
“你現在就有機會成為第一個釀葡萄酒的人。”
“利潤怎麼算?”
“三七分成!”
“太少了!”
“不少!我拿錢投入這兩個小報館,賠錢我也占大頭,前期損耗我來承擔。報社人員我來出!內容我來負責,營銷也是我來負責。你隻需要負責報館安全以及按照我的要求包銷就可以!三成,是看在你的潛力上而已。”
胡炳坤表情略作遲疑,吳孝祖譏諷的笑了笑,“你不會以為,我找不到合作商吧?”
實際上,吳孝祖就真的是找不到比他更適合的合作商。其他懂行的報業圈內的人不會任憑吳孝祖胡來,隻有這種文化水平不高的古惑仔最好忽悠。最主要,吳孝祖做的事情,對方的做為安保,恐怕少不了出力,其他人沒有對方的實力。
“好!我同意!”
胡炳坤思慮幾秒,點頭同意了吳孝祖方案。
“那就祝我們生意興隆!”
吳孝祖主動提起酒杯,對方拿著杯壁與吳孝祖杯子撞了撞,目光奸狐的盯著他,開口道“什麼時候開始?”
“下周一!”
“下周一???”胡炳坤差點站起身,瞪著眼睛看著輕晃酒杯的吳孝祖,強壓聲音,質問道“今天周五!新開一份報紙,你隻需兩天??”
吳孝祖斜舉著紅酒杯,輕抿了一口酒,微笑道,“這就是我的事了!你隻需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好了。”
“……但願你講的是真的。”胡炳坤沒在多說其他,隻是目光鋒銳的多看了吳孝祖一眼。
吳孝祖聳聳肩,沒有多解釋。
他自然不會一兩天就籌備處一份報紙,實際上早之前,他就已經讓羅梁開始處理這件事。
今天談攏胡炳坤最好!
如果談不攏,吳孝祖也要創造其他條件強上馬!這波輸出本就不能輸。
“利益熏心之輩,借懸疑小說之名大肆斂財吳孝祖,字字提錢,章章露怯!營銷手段,實為下作!”——《明報》上胡菊花的評論展現在吳孝祖眼前。
文章中提及吳孝祖發表《嫌疑人》全都是為了多賺電影觀眾一筆錢,隻是為了宣傳電影,特意糊弄搞出的劇本改編的小說。隻是電影的營銷手段……此類種種。
吳孝祖看著文章,讀的津津有味。話語略顯真實,卻也誅心。
且容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