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梁上的圍觀的人則是灰藍的冷色基調,橋底下死屍的畫麵則是溫暖色調。
這種冷暖色調的反用讓現場懂行的電影人微微一愣。
“這……橋梁上圍觀的人好像是冷漠的看客這我能夠理解,但……”
區丁坪這位美術指導兼導演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畫麵,如果是其他電影,他早就開噴了,但《嫌疑人》前邊展現出來對於電影美學的重新定義性的手法,讓他懦了懦,也沒敢罵。
其他諸如嚴昊、譚家明等人也不回答,反倒是許安華這個女性導演若有所思道“也許是吳導想要表達死亡對於死者是一種劇中人認為的解脫或者……”
這裡確實是吳孝祖有意為之。
這種渲染,才能更好的塑造起石神這個人物,讓故事更有張力。當然,這也讓影片會更有引申,需要有人去看完電影才能夠給予解讀!
鏡頭慢慢推進,水波中,倒映出橋梁上下。此時,上下橋梁冷暖色彩又發生了變化。
突然,一隻灰色的海鷗振翅飛過,略過水麵,水波鏡麵產生波瀾,整個鏡頭這才收回。
“死者,男性,年齡判斷大概在3545歲。屍體受損嚴重,鑒定科發現了燒了一半的衣服、褲子、鞋,尺寸與死者體型吻合,凶手應該是想要銷毀證據。”
黎名扮演的年輕警察,姑且叫他路人甲手拿著手絹捂著鼻子,翻弄死者,“下顎和牙齒是被鈍器敲碎,手指被燒毀,指紋完全被破壞。
但是致命傷則是在脖頸處的勒痕——唐sir,你看這裡。”
“有冇找到繩子、錘子之類的工具?”略帶磁性的慵懶的聲音響起。
“已經擴大了收縮範圍。”黎名回答。
“讓夥計忙完,早點收工吧。”
“啊?”
鏡頭這時候才第一次對準黃秋笙扮演的唐川的背影,對方遠眺著不遠處的破舊工廠。
“那邊係做咩嘅?”
“一間廢棄的工廠。”
“讓夥計去那邊看看。”
唐川手指著工廠,轉過頭,目光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懶散微笑的看著黎名,指了指周圍,“你會選擇這麼開闊敞亮毫無遮擋的地方殺人嗎?然後還來得及在這裡燒指紋、燒衣服?”
黃秋笙扮演的唐川略帶一點慵懶的痞性。
電影在拍攝之前,角色大於演員。選擇演員,肯定是要根據劇本的角色來進行篩選,同時讓演員來進行學習、排練,爭取符合電影需求!
但是,一旦電影建組拍攝之後,演員就要大於角色!
很多年輕的導演選擇好演員之後,非要讓演員按照他的要求來演,美名其曰的磨煉!實際上這並不準確。
不是每個演員都有那麼大的能量!
這個時候,需要導演根據演員來調整角色,完成拍攝!
老謀子有一句話說的有點道理導演可以不會指導表演,但一定能夠判斷表演對或者不對。
黃秋笙是一個很有能量的演員。
吳孝祖在電影拍攝的時候,用了冰與火來形容張國栄飾演的石神何和黃秋笙扮演的唐川。
石神外表是冰,但內心卻是理想主義者!準確的說,他是一塊可以燃燒起來的冰!
唐川呢?
他恰恰相反!
石神的麻木已經展現給了觀眾,吳孝祖不能在弄個假正經的“文鬆”,反而這種懶散痞性的人設更有意思。
這種人設也能讓觀眾更有反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