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豔邡一邊淚流,一邊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
她的內心此刻的悲傷化作了淚水,最後,她還是把戒指放回了盒子裡。
叮鈴鈴!
一聲電話聲打破了這種沉悶。
“喂?”阿靜等了幾聲電話鈴聲,這才遲疑的接下。
“阿靜!小美出事……”電話中傳來急迫的聲音正是電影中扮演追求她的劉清雲的聲音。
啪!
電話掉在地上,對方的話還在聽筒裡盤旋,阿靜則瘋了一樣的衝了出去。
…
鏡頭轉變。
溫馨的筒子樓此刻沒有了溫暖的光暈,張白汁手裡捧著一盆枯萎的花,旁邊放著長笛。銀質的長笛反射著她的臉,手下意識的用圓規一點一點的割破手腕……內心的煎熬讓她選擇了自殺!
紅豔豔的鮮血凝成一滴血珠落在地上,血珠的鏡頭降格拍攝下,露出若隱若現她的臉。
主觀鏡頭。
畫麵好似人眼一樣看著整個屋子,全都充斥著霧氣般的紅色,李釗基的身影好似惡鬼一樣躺在那裡。
眨閃。
她站在走廊朝下望,石神手上銬著手銬慢慢的走下樓梯。
忽然,似乎有感。
石神微微轉頭,回首看到了樓道裡抱著野花的孤零零的她。
微微露出一抹如陽光般的父愛彎笑。
這是石神全片內唯一的微笑。
她的眼皮越來越越沉,畫麵越越來越窄,她看到了劉清雲闖進來,又看到了醫生護士……
…
石神手上拷著手銬,步伐一如既往的緩慢,沉默的目光泛不起半點波瀾。
鐵門打開,長鏡頭慢慢推移。
唐川立在那裡。
石神微微抬起頭,目光很平淡。
“這道題不該這麼解答嘅。”唐川聲音有種說不清的憤怒。
“對於數學問題,自己想出答案和確認彆人的答案是否正確,哪一個更簡單?或者擬一個彆人無法解答的問題和解開那個問題,何者更困難?”
石神剛要被差佬帶回去之際,另一名差佬領著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處——是梅豔妨扮演的阿靜。
碎花裙,白色短袖,披著頭發,眼神空洞。
石神臉色灰敗如土,那雙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阿靜,布滿血絲。
“為乜,要來這種地方——”
石神直視阿靜的驚慌的眼睛,想要擠出一抹笑,“為乜,非在這種地方…”
阿靜原本好似凍結住的的臉,頓時變化,身子抖似篩糠,逐漸崩潰的前兆,兩行清淚湧出。
忽然!!
阿靜掙脫差佬,直接撲倒跪在石神腳下。
“對不起!!對不起!!”
石神起先還掛著一點笑,漸漸消失,雙眸漆黑的好似黑洞,繼而眼色一變,“你在說什麼?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警官!!警官,把這個瘋女人帶走!”
“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替我們承受這些呢,我也要接受懲罰!我也要為之贖罪!我隻能做這些……我不能……”
阿靜痛哭流涕,雙手撐著地,額頭一下一下的砸在石板上,咚咚的磕著頭。
石神突然感覺所有的一切都破滅了!光影充滿了陰鬱。
不可置信、不願相信、不能相信搖著頭慢慢往後退,整張臉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光澤,失去了希望,痛苦地扭曲。
石神雙手捂住臉,啷嗆轉身,抱頭。
“啊!!!!!!”
直接發出了仿若野獸般慘烈的咆哮,這也是夾雜著絕望與痛苦的哀嚎。
咆哮哀嚎的聲音充滿無窮的痛苦和絕望,整個人陷入無窮的黑暗。
好像要嘔吐出自己的靈魂!
這一刻,現場的觀眾哭聲震天,不少女人都咬牙切齒的罵著梅豔邡扮演的阿靜!
鏡頭慢慢升高。
王妃的歌聲響起來。
電影慢慢暗淡下來……
唰!
戲院的燈光慢慢亮了起來——
正當眾人以為電影已經結束的時候,突然屏幕一閃。
一隻白淨的手捏著長笛吹奏起音樂,特寫下,一道蜈蚣一樣的傷疤映入觀眾眼簾。
陽光下,一盆小野花隨風擺動。
一個逆著光的小女孩,背對著熒幕吹著長笛——
戲院亮如白晝,似乎也配合電影吹走了陰霾。痛哭的觀眾看著畫麵裡纖細的背影,莫名在感傷之餘多了一份希望。
在此時,戲院內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小姑娘大媳婦們哽咽著哭腔大聲叫好。
這部戲絕對是吳孝祖最受女粉歡迎的一部電影!
整個影院掌聲雷動!
徐尅、嚴昊、施楠生無數的電影人和文人、媒體、狗仔全都起身鼓掌!
吳孝祖的《嫌疑人》奉獻了一部殿堂級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