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辦法可想了嗎?”
見眾人都搖頭,楊釗急了,他快步走到安大夫跟前:“安大夫,連您也沒有辦法嗎?”
安大夫十分無奈,眼中浮現出一絲自責:“老夫醫術淺薄,無能為力,楊二公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楊釗知道他話中說醫術淺薄隻是謙虛的說法,但是安大夫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了。
滿屋子的杏林高手對於楊老將軍的傷勢全都束手無措,而對楊淼的腿傷,都說若是想要保住性命,就必須儘快截了受傷的右腿。
若是截了右腿,以後就不能走路,就算能拄拐杖,那也是個殘廢,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一輩子靠著楊府。
一想到這些,楊府眾人臉上都是布滿了愁雲。
屋中死一般的寂靜,誰也沒開口,或許是麵對一代英雄即將消逝,所有人都很難過,深深地惋惜。此刻,隻能用靜默來表達自己的哀傷。
最後還是楊老夫人站了出來,她說:“多謝各位來楊府替老將軍診治,各位辛苦了。”
說著,楊老夫人對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眾人連忙避開,口稱:“老夫人嚴重了,我等幫不上什麼忙,實在是慚愧。”
楊老夫人誠心誠意地給眾人鞠了一躬,然後說道:“不管如何,還是要感謝各位,我們楊府會記住這份情意,請諸位代我向你們家主表示感謝。
“待老將軍的傷…穩定下來,我一定會登門拜謝。”
楊老夫人的聲音有些哽咽,在場的人都明白,楊老將軍的傷勢穩定的時候,那也必定是魂歸西天了。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沉默的時候,一個侍衛跑了過來,興奮地說道:“老夫人,定安王府的三公子帶著大夫來了。”
望著侍衛高興的模樣,楊府的人並沒有表現出喜悅,相反各個都是陰沉著臉。
誰都知道,在朝堂上,楊老將軍和定安王爺不和,且兩人都是手握兵權的大將,有時候在軍務上難免有所摩擦。
儘管定安王爺的三公子與他們的表妹蕭苓微是同門關係,那也改變不了楊府與黎府勢同水火的局勢。
所以,當黎玄帶著人來的時候,楊釗率先在門口攔住了他:“楊府不歡迎你,更用不著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在楊釗看來,京城各府的大夫都在這裡,他們都沒有辦法,那就隻能等太醫有空的時候來看了。
至於定安王府的府醫,怎麼可能比得上安寧長公主府上的安大夫,是以,他認為黎玄就是聽到了消息,假惺惺地帶大夫過來,就是為了表現定安王爺關心同僚的深情厚誼。
黎玄知道楊府對他的身份一直都抱有成見,但他從不在乎。他一把撥開楊釗的手,徑直往裡走去:“我是來給我師妹的外祖父治傷的,不是為了你們。”
楊崢三兄弟排成一排,擋在了黎玄麵前,楊崢冷冷地看著黎玄:“你要是再敢往前,我就把你打出去。”
楊寧卻跑過來,說:“三哥,你們就讓黎公子看看吧,他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楊釗走過來,再一次麵對黎玄,說出的話冰冷刺骨:“我看是居心叵測還差不多。”
“二哥,黎公子不是這樣的人,他是來救祖父的。”
楊釗一把推開楊寧:“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下去。”
說完,他看著黎玄的目光猝然變冷:“你走吧,不然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黎玄還沒說什麼,桓伯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硬生生地把楊家兄弟給推開,徑直往裡間走去。
“楊老將軍都快要死了,你們還有功夫糾纏私人恩怨,可真孝順。”
這話充滿了諷刺,楊爍是個暴脾氣,一聽就跳了起來:“你個臭老頭,你是誰啊,竟敢在楊府這麼囂張。
“來人啊,把這老頭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