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震霄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養心殿,臉上的陰霾顯而易見,他在書案後麵坐下,拿起筆就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他將聖旨交給索猛:“昭告天下,蕭苓微參與謀反,罪該萬死,命天下臣民全力緝拿,提供有效線索者賞千金,抓捕到案者賞萬金,殺之者封萬戶侯。”
索猛接過聖旨,感覺手中沉甸甸的,他遲疑地問道:“陛下,如此對待大興皇帝的女兒,會不會有些不妥?”
黎震霄虎目瞪了過來:“朕是皇帝,天下儘在朕的掌控當中,誰敢說不妥,朕就殺了他。”
索猛立刻噤聲,領旨辦事去了。
這一次,黎震霄並沒有像之前一樣悄悄地去抓人,而是大張旗鼓地昭告天下,給蕭苓微安了一個謀反的罪名,甚至是不必經過官府審問的流程,直接懸賞人頭。
消息一經傳出,京城嘩然。
黎玄陰沉著臉,忍不住握拳錘向了桌子,鮮血順著手流了下來,嚇壞了平福。
“主子,您流血了。”
黎玄站了起來,避開了平福伸來的手,憤然說道:“我原以為將微微的身份宣揚出去,他會有所忌憚,卻沒想到他如此喪心病狂,居然汙蔑微微謀反,還下旨讓全天下的人去抓微微,真是可惡...”
“主子,這話千萬不能說。”平福嚇得慌忙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是我失策了,我害了微微…”黎玄緊了緊拳頭,抬腳就往外麵走去。
“主子,您去哪裡啊?”
......
黎震霄看見黎勇,很是驚訝:“你怎麼不好好地躺著休息,跑這兒來了?”
說完眼睛瞟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黎玄,難得看見兩兄弟一起來給他請安。
黎勇微微笑道:“太醫說總是躺在床上也不利於傷口恢複,讓我偶爾出來走走,我想著這麼久了都還沒來給父皇請安,所以今日就約上四弟一起來了。”
黎震霄聽見這話,倍感欣慰,但下一刻,他卻笑不出來了。
因為黎玄突然說道:“陛下,臣請命去捉拿反賊蕭苓微。”
黎震霄頓了一下,看向了黎玄,見他臉上表情十分嚴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中不禁琢磨開來:他自稱臣,是用臣子的身份在請命,還稱蕭苓微為反賊,不知是因為他已經昭告了天下還是因為為了順應他的心思,他才這麼稱呼。
但黎震霄心中還有一種擔憂,那就是他怕黎玄借捉拿之名,趁機幫助蕭苓微逃跑。
於是,黎震霄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沉吟道:“你身體不好,就在皇宮好好靜養,這件事情朕已經交給索猛去辦了。”
黎玄又說道:“蕭苓微是裴先生的關門弟子,才智超群,非一般人所能應付。再者她雖然中了毒,但是武力仍不可小覷。
“我們曾是師兄妹,多年一起學習生活,臣對於她的思維習慣了然於心,也能根據她留下的蛛絲馬跡分析出她的行蹤。
“所以說,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去抓捕蕭苓微了。”
黎震霄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