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城。
“將軍,淵軍這幾日已經損耗了不少兵,且士氣低落,正是我們反攻的好機會。”謀士對鬆西讚說道。
鬆西讚摸了摸修剪地整齊的短須,點頭道:“你說得很有道理,那就調集兵力,出城應敵,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柳世新正追問著沈一怎麼還沒回來,帳外突然就傳來了震天動地的廝殺聲,他連忙詢問身邊人:“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身邊人還沒作答,外麵跑進一士兵,慌慌張張地說道:“將軍,不好了,鬆西讚打來了。”
柳世新驚得站了起來,一不小心碰到了腿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外麵已經是戰火紛飛,兩軍對戰,戰鼓喧天,箭矢如陣,短兵相接,混合著鮮血流竄在這片大地上。
鬆西讚看見黎玄,兩眼放出光,驅使著坐騎奔著黎玄而去:“榮親王,你跑不掉的,我要抓住你,獻給主上。”
平福大喊:“保護王爺。”
黎玄卻提著劍就衝了出去:“去他老子的什麼西讚,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祭我大淵將士的靈魂。”
“鏘。”
兩人兵器對擊,閃現了火花,頓時就陷入了混戰之中。
或許是黎玄前段時間受過重傷,傷了元氣,很快黎玄就顯現了疲態,身上破了好幾個口子。
平福幾人急得不行,拚命廝殺過去,想要護著黎玄離開這裡,但奈何對方人數太多,又凶悍無比,他們一時之間也脫不了身。
這時,楊罡殺出了一條血路,來到了黎玄身邊,他接下鬆西讚的一擊,左手抓住黎玄的肩膀將他推了出去,“走。”
朝東趁機扶住黎玄:“王爺,我們走。”
“不。”
黎玄沒有動:“我不做逃兵。”
說完,舉起手中的寶劍,就砍向了吐蕃士兵。
“駕。”
就在大淵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時候,地麵震動,隱隱約約傳來了馬蹄聲。
馬蹄聲由遠及近,不過一刻,就已經來到了戰場。
“是金麒麟。”有人指著那金色的旗幟,高聲呼喊。
聽見這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他們都看向了那高高在上的金色旗幟,以及那閃閃發光的金色鎧甲。
他們中有人驚喜,有人沉重,有人害怕,有人恐懼,每個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殺。”
蕭淩輝舉著旗幟揮下,金麒麟就衝進了戰場。
黎玄的目光在金麒麟中穿巡了好幾遍,都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眼中頓時就浮現出失望的神色。
這一仗持續了五個時辰,從白天打到了黑夜,最後以鬆西讚帶兵撤回城內結束。
兩軍死傷無數,勉強算是打了個平手。
蕭淩輝麵上露出抱歉的神色,但語氣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對不住了各位,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
柳世新有心想訓斥他幾句,但想著接下來還得仰仗金麒麟,不得不擠出笑容:“蕭將軍客氣了,不遲,還得多謝蕭將軍千裡迢迢趕來支援,多謝了。”
蕭淩輝看向柳世新,目光在他身上來回了好幾遍,直看得柳世新心中忐忑,才收回了目光。
“大表哥沒事吧?”蕭淩輝看向楊罡的左手臂,上麵劃破了兩道口子,鮮血直往外流。
“死不了。”楊罡往手臂上看了一眼,語氣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