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震霄雖然手中握有劉帆的兒子,不怕他亂說,但心中始終不安,怕事情有什麼紕漏。
於是,吩咐索猛:“劉帆都能被她找到,蕭苓微邪門得很,你去看看劉帆的兒子,加強守衛。”
“是。”
索猛出了宮之後,很是謹慎,在鬨市繞了好幾圈才去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但他沒發現,有兩條尾巴一直都跟著他。
傍晚時分,黎玄在一個酒館見了蕭苓微。
他將一張紙條遞給蕭苓微:“這是關押劉帆兒子的地方,我察看過了,守衛很森嚴,若是硬闖,恐怕救不出人質,還會打草驚蛇。”
蕭苓微打開紙條看了看,見上麵寫的地址與自己打探來的地址是同一個地方,心中對他的防備消去。
她微微一笑:“我自會有辦法,接下來,你什麼都不用做。”
黎玄心領神會,應了一聲。
第二天,朝會進行到中途,蕭苓微突然帶著一群人闖入了大殿。
望著身穿一品公主冠服的蕭苓微,黎震霄心中湧起了不安,再看向她身後的一眾楊家子弟和蕭氏三兄弟,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索猛大喝:“大膽,沒有陛下詔令,膽敢私闖禁宮,這是死罪,來人啊,把他們都拖出去杖責。”
喊完之後,大殿靜悄悄的,竟然沒有一人動作。
索猛心中一咯噔,朝著殿外喊:“來人啊,來人啊...”
依然毫無動靜。
蕭苓微輕笑:“索將軍就彆費力氣了,殿外的侍衛已經被金麒麟全部控製,他們是聽不到你的話的。”
黎震霄大驚:“你...你竟敢私自帶兵進京,你這是逼宮!”
“逼宮?嗬嗬。”
蕭苓微冷嗤:“這個皇宮不是你的,何來的逼宮?”
雖然流言滿天飛,雖然百官心中有所懷疑,但沒有確實的證據,他們始終不能相信。
此刻,蕭苓微挑明此事,儼然一副已經掌握了證據的態度,令眾人驚訝不已,竊竊私語起來。
黎震霄心中已然惶惶,但麵上鎮定自若,大聲嗬斥:“放肆,蕭苓微,汙蔑君上,朕可以下旨砍了你的腦袋。”
麵對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蕭苓微不想與他多費唇舌,吩咐道:“呂勉,把證據給各位大臣看看。”
黎勇想上前阻止,被楊罡控製了。
黎玄沒有動。
索猛悄然帶著殿內的侍衛守護在黎震霄麵前。
在各位大臣閱覽供詞的時候,有金麒麟帶著證人走進了大殿。
蕭苓微看向左邊第一個老人,柔聲說道:“劉帆,你先來說。”
劉帆朝著蕭苓微磕了一個頭,高聲說道:“我是惠仁太子的家仆,原是伺候惠仁太子的小兒子。
“但當年那場巨變之後,惠仁太子一家遭滅門,他的小兒子也未能幸免。
“我是因為有貴人相助,才死裡逃生,本想隱姓埋名過完這輩子,卻沒想到有一天,太原府大都督找到了我。”
說到這裡,劉帆指著寶座上的黎震霄:“就是他,他當時還是太原府大都督,他抓了我的兒子,逼我做假供,偽造他就是惠仁太子的小兒子,謀求皇室血脈。
“他根本就不是皇室宗人,也不姓李,他是假冒的。”
黎震霄怒吼:“血口噴人。”
“有沒有血口噴人,諸位大臣有眼睛,看得到。”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大興皇帝生前的太監總管張公公從後麵走了出來,對眾人說道:“大興皇帝就是被他毒死的,還有蕭皇後。”
殿內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