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每天睜開眼就想著喝酒的人,怎麼會想起自己有一個朋友好久沒出現過了?
自葉言進入不夜城三個月以後,迦華幾乎每半個月就會來看葉言一次,以讓自己安心。
就連半個月這個時間間隔,葉言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怎麼可能?!
他還保有自己的意識!
生活在不夜城中的其他人,絕對不會在意一夥朋友中的某個人半個月沒出現了!
迦華內心雖然震撼,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打探著葉言究竟還保有多少自我意識。
“哈哈,這都被你發現了!”迦華一手拿著酒杯喝了一口,眼中蒙著酒意看著葉言。
葉言聽了,笑道“你朋友很多吧?否則怎麼會半個月才跟我們這些玩一次?”
迦華心想我在這不夜城朋友當然多了,除了定時看你一次,我還得去看秦天、暴食、黃笑、歐陽華美、仇天、吳十方。
我怎麼可能不忙?
迦華哈哈笑道“我朋友確實很多,每天都忙不過來,今天跟這個玩了,另外的人就對我的消失不滿意了。”
葉言笑笑沒說話,又喝了一大口酒。
不知怎麼的,葉言這一刻內心有些苦悶,但他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事情感到苦悶,隻能喝一大口酒,讓自己更醉。
迦華用擔憂的目光打量著葉言,問道“你覺得不夜城怎麼樣?”
葉言想了一下,道“當然很好了,每天不用愁生活。”
說到這裡,葉言愣了一下,酒清醒了一分,奇怪道“對啊,不夜城的大家哪裡來的錢呢?都不工作,每天都能出來玩”
迦華聽了,臉色忍不住鐵青了。
這葉言!!
他果然還清醒的很!
隻是他一直沒抓住重點!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了迦華的注意。
“靠,排了五個小時,天都要亮了,老子終於進來了!”一個不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酒吧裡非常吵鬨,震耳欲聾的音樂以及人們為了讓對方聽清自己而扯著嗓子說話的聲音,讓這裡非常嘈雜。
可是迦華一下就聽清了從門口傳來的黃笑的聲音。
迦華今日一定要跟著葉言他們一起來這裡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每當不夜城新開了酒吧,當晚就會吸引大半人前去湊熱鬨。
雖然不怎麼可能,但迦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守在葉言身邊,免得葉言今晚在這裡遇見曾經的同伴,想起什麼。
三個月前,也是一家酒吧開業,迦華跟“第一次認識”的葉言一起去了新酒吧。
當天晚上,那間擁擠的酒吧內,七名勾玉者竟然全部到齊。
迦華在七人中間周旋著,不讓他們見麵。
按照迦華以往的經驗,這七人就算見麵,都絕不可能認出彼此、想起什麼。
但他知道勾玉的特殊,隻能儘力做到最好。
自從將這七名勾玉者關入不夜城,迦華每天就忙得回不了迦華國。
特彆是當曾經樹葉國的王又開了一間新酒吧的時候!
想到這裡,迦華狠狠無語了一下。
那樹葉國曾經的王,樹葉,自從被關入不夜城,便沉迷於做生意,幾個月就開一家新店。
如果不是他,迦華哪裡需要這麼忙?
上次樹葉開的新店,就直接在一晚間將七名勾玉者聚齊了!
可惜他又不能妨礙樹葉做這些事,畢竟在被關入不夜城之前,樹葉可是僅次於迦華之下的恐怖強者。
樹葉若是覺醒,整個不夜城都得亂套。
因此迦華就隨樹葉——你想開店就開吧,我辛苦一點就是了。
聽見黃笑的聲音,迦華在內心狠狠罵了樹葉一句,然後湊到葉言耳邊說“我去跳舞了,等會兒回來。”
葉言點頭,目送迦華的身影消失在舞池中。
迦華擠過舞池中躁動的人群,終於到了門口的一張桌子旁。
他熱情地上去跟黃笑打招呼,“嘿,黃笑!”
黃笑看了迦華一眼,一點都不熱情,反而是有些嫌棄地說道“你怎麼在這啊?”
迦華愣了一瞬,隨後笑嘻嘻道“怎麼?不願意見到我?”
黃笑不耐煩道“上次另外一家新店開業,你就在我麵前晃了一晚上,一會不讓我去跳舞,一會又使勁灌我酒,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迦華愣在原地——這個黃笑也保留了自己的意識?!
而且黃笑的意識保留,明顯比葉言還要明顯!
葉言隻是察覺到了身邊人的動靜,並沒對迦華的這些行動有任何情緒,僅僅隻是知道而已。
而黃笑,卻明確表現出對迦華妨礙他玩樂的不爽!
這些涼城的人,是不是一個兩個有病?
涼城的老大葉言,比起黃笑和暴食,都算問題不大的。
那個暴食才是最離譜的!
來不夜城半年了,暴食一次都沒去酒吧喝過酒!
他隻是去人多的店喝點咖啡,吃點夜宵。
他最愛的,就是傍晚醒來後,去各種美食店找吃的,這麼久以來,滴酒不沾!
開始時,迦華在安慰自己每個人個性不同,這暴食和平時期說不定就是個吃貨、宅男,不喜歡出去鬼混,美食足以麻痹他就好了。
現在,站在黃笑桌子前的迦華,有些懵。
黃笑見他不動,站起來一把推開他道“今晚彆來煩我!我去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