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錄!
“我混蛋?”
江山社稷圖中,身形模糊的羲繇厲聲長笑。
“我混蛋?”
漫天黑氣彌漫,羲繇的身形逐漸變得清晰。
借助山河印的力量,將原本大晉神國的江山河嶽一桶裝進了大陣中,羲繇掌控了大陣,就是掌控了這一方天地,他的力量變得無比龐大。
他的體型,也變得有數百裡大小,一張麵皮龐大無比,居高臨下的俯瞰大地,端的頗為嚇人。
“我隻是,取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羲繇雙眸猩紅,冷冰冰的說道“屬於我的,還有屬於我的兩個外甥女的東西。”
巫鐵緊扣白素心的脖頸,右手緊握黑劍,咬著牙看著羲繇。
他看向了風戎。
羲繇操控山河大陣,巫鐵也估量不出他如今擁有的力量。如果羲繇下了狠手,在這裡真個將風戎怎樣了,定然會引來燧朝的全力報複。
裴鳳,就會有危險。
所以,巫鐵可以用白素心的生死來威脅風戎,但是他卻又要確保風戎的安全。
所謂投鼠忌器,莫過於此,巫鐵心裡一口氣堵得厲害,渾身血氣上湧,好懸被突然橫插一刀的羲繇氣得吐血。
“你要恢複大晉神國,隨意你施為就是。”巫鐵咬牙道“大晉神國的土地,子民,所有的一切,我還給你……但是你今天,不要給我搗亂!”
“嚇!”羲繇輕蔑的冷笑了一聲“開什麼玩笑?我能親手拿回來的東西,哪裡需要你的施舍?巫鐵,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弄丟的東西,我要親手拿回來……不僅僅是大晉神國!”
巫鐵的臉皮一陣哆嗦。
被吊在宮城的城門樓上,渾身是血的羲武樂抬起頭來,聲音沙啞的笑著“你說的,是不是還包括了伏羲神國的繼承權?可是,你的性格,你真不適合當伏羲神國的主人!”
羲武樂平日裡悶聲不作氣的,沒想到在這關頭,他居然能這麼狠狠的杵羲繇一句。
“閉嘴!”羲繇猛地一指羲武樂,一道狂雷呼嘯著落下,將小半個宮城都籠罩在內。
“混蛋!”風戎氣急敗壞的咆哮了一聲,他手掐靈訣,剛剛他和身後禁軍將士吐出的血水同時飛起,紛紛落入了頭頂懸浮的燧火之中。
那一團燧火迅速膨脹到了裡許大小,偌大的一團火焰散發出一圈圈溫暖、渾厚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城池。
狂雷劈在燧火上麵,一道道堅韌不屈的意誌從燧火中湧出,雷霆炸碎,炸成了無數細小的電光在虛空中胡亂擴散,風戎和他身後的禁軍將士再次吐血。
風戎想哭。
這蠻夷之地,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有一個將白蓮宮打趴下的巫鐵也就罷了,怎麼還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個掌控天地,將一國之地都煉成了一座大陣的怪胎?
這種手段,這種以一國的江山河嶽化為大陣的手段,怎能出現在這蠻夷之地?就算在燧朝,這也是幾個最頂尖的封國才布下了這樣的大陣嗬。
“你,想被滅十族麼?”風戎氣急敗壞的指著羲繇怒吼謾罵。
“我出身羲族,母族乃媧族。”羲繇譏誚的看著風戎“你能滅了羲族和媧族的十族?”
風戎閉上了嘴。
羲族也就罷了,滅媧族的十族?嗬嗬,他母親會親自動手收拾他。
羲繇狠狠一指風戎“自大自狂,自以為是的蠢貨,這裡的事情,和你無關……帶著你的人,有多遠滾多遠,滾回你的燧朝去。”
風戎臉色極其難看,他渾身哆嗦著,眼眶裡隱隱有水光閃爍。
以他的出身,以他的身份,他從小到大,何曾被人這樣欺淩過?如果羲繇是風戎的那位二弟,那位不可一世的燧朝二皇子風熵也就罷了,風戎可以忍下這口氣。
可是羲繇,同樣隻是蠻夷啊!
風戎有一種被瘋狗咬了,卻無法咬回來的屈辱感。
“你……你……你……”西戎頭頂一線黃氣噴出,一座高有十八層,每一層都靈光亂閃、霞光狂噴的寶塔被一團厚重的黃氣托著,慢慢的從他頭頂飛出。
“這裡,是本王征服的土地。”風戎終於表現出了燧朝大皇子應有的做派,他怒視羲繇,冷聲道“這裡,不是什麼大晉神國,這裡,是我燧朝的土地。”
風戎指了指宮城門外廣場上站著的那些部族的首腦們,傲然道“他們,是被本王征服的子民……他們,和他們立足的土地一樣,屬於本王!”
“本王的東西,誰也彆想拿走。”風戎冷眼看著羲繇,輕蔑的說道“更不要說,是你這樣的蠻夷之輩……依仗一座大陣,就想要讓本王認輸?”
白素心‘嘎嘎’笑了起來“說得好,殿下,說得好……作為燧朝的夏王,未來的燧朝神皇,就應該是這樣……沒有人能夠讓你屈服,沒有人能夠讓你低頭!”
白素心扯著嗓子尖叫道“殿下,殺了這廝!任何膽敢冒犯殿下威嚴之人,殺了他!”
巫鐵五指緊了緊。
白素心急忙壓低了聲音,艱難的轉過頭來,朝著巫鐵笑道“武王,當然,老夫不是說你……老夫說的是,天上那無知的小兒,嘿嘿,當然,不是說武王你!”
風戎看了看白素心,又看了看巫鐵,冷聲道“武王巫鐵,你我的恩怨,稍後再說……本王,先斬了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嗬嗬,區區一座以江山河嶽為陣基的大陣……”
風戎頭頂的黃色寶塔冉冉飛起,原本三尺多高的寶塔急速的膨脹起來,幾個呼吸間,就漲到了上萬丈高下。那一團燧火就落在了寶塔頂部的葫蘆頂上,紅光、黃氣飛旋,照得方圓數萬裡地一片通明。
地麵上,四凶家族的一眾高層眨巴著眼睛,心情複雜的看著對峙的風戎和羲繇。
羲繇呢,是伏羲神國的皇子,好粗一條大腿,四凶家族是抱過這條大腿的。
可是風戎,那是更粗的一條大腿,抱上去也是舒服得很,心安的很。
這兩條大腿要相互較勁,他們四凶家族,是抱這一條呢,還是抱那一條呢?
檮杌逆壓低了聲音,低聲的咒罵著“這年頭,做牆頭草……都他娘的這麼難麼?哎,兄弟們隻是,想要找口安穩飯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