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催!”
方清竹冷冷應了一句,走到空間裂縫前,回頭看向蕭逸,“蕭逸哥哥,我在白玉京等你……”
蕭逸目光堅定的點點頭。
方清竹一步三回頭,最終踏入虛空裂縫。
嗡!
麵前的虛空裂縫陡然合攏,但那張四象卻並未離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卷起一抹冷意,玩味的目光看著蕭逸。
蕭逸瞳孔微微一縮,死死的盯著著張四象。
張四象笑了笑,道“彆緊張,我既然答應了清竹自然不會出爾反爾。隻是有些男人之間的話,還是等她不在的時候說比較方便……”頓了頓,張四象臉上笑容漸漸消失,眯著眼道,“堂堂七尺男兒,卻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是不是感覺自己很沒用?”
“你到底想說什麼?”蕭逸咬牙道。
正如張四象所說,自己的妻子就這麼被強行從身邊帶走,他怎能不怒?他恨不得能夠馬上殺上白玉京,將方清竹帶回來,但蕭逸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這麼做,眼下再有滔天怒火,也必須忍住。否則的話,他與方清竹將再無重聚的可能。
張四象袖手一揮。
蕭逸發現自己的身體,竟不受控製,被他帶走朝著遠空飛去。
片刻之後。
他們來到了一座城池上空。
這座隸屬於大乾王朝的楚州城山清水秀,民風樸實,遠遠看去能夠瞧見大街小巷上人們安居樂業,其樂融融。鄰裡之間相互幫襯,孩童們在街道上追逐嬉戲,一副平和景象。
“蕭逸,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是最大的悲哀。而你,身為大乾皇朝的一字並肩鎮國王,若是連自己的百姓也保護不了,那又是一個悲哀。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這是第三悲哀……人生最悲哀的事情,你一個人全占了!”
張四象臉上帶著濃濃的譏諷,“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你,在我的眼裡便如這城中幾十萬百姓一般,不過是螻蟻一般。我若要殺你,便如同滅一隻螻蟻一般不費吹灰之力。”
“你到底想做什麼?”蕭逸有種不安的預感。
張四象微笑道“沒什麼,隻是想讓你看看我實力的冰山一角!讓你明白,你我之間有多麼巨大的差距,讓你知難而退,不要再做無謂的抗爭。凡人,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是神的對手!就比如,這樣……”
唰!
張四象隻是手指一點,朝著那楚州城淩空一劃。
幾乎同時……
楚州城正中央的上空陡然出現了一道延綿幾十裡的空間裂縫,這裂縫如同末日天溝一般憑空出現。
“那是什麼?”
“天裂開了?”
“末日來了嗎?快躲進家裡去……”
城中百姓皆是惶恐不安,那巨大的裂縫不斷有著虛空風暴洶湧而出,朝著城池之中蔓延而去。
所過之處……
天地崩塌,建築粉碎,一個個無辜的生靈如紙糊的一般不斷炸裂開來,化作漫天塵埃。
蕭逸目呲欲裂“住手……”
他欲衝向城中。
但他卻發現自己身體動彈不得,仿佛虛空之中有無數的手掌,正死死摁住了他的身體。
讓他隻能眼睜睜看著下方城池之中無數百姓慘死。
他卻無能為力。
正如方清竹被帶走,他無能為力阻止一般。
兩個正在玩跳格子的小女生,他們臉上帶著純真天真的笑容,卻是在風暴碾壓之下徹底消散。
一個七十歲的老者正攙扶著年邁的母親在飯後散步,風暴已經是落到他們的身上,母子二人頃刻間消散一空。
一對年邁的夫妻臨死之前抱在一起,共赴黃泉……
蕭逸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偌大的楚州城幾十萬人口啊,在頃刻間全部消失在眼前。整個城池和幾十萬人夷為平地,化作飛灰,蕭逸緊咬鋼牙嘴角溢血,額頭青筋狂跳,雙眸之中赤紅一片,怒視著張四象歇斯底裡咆哮道“張四象,他們跟你無冤無仇,你有本事衝我來啊……你這麼做就不怕天譴嗎?”
“天譴?哈哈哈,蕭逸,這個世界有它的規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弱者便隻有被淘汰的命,莫說我隻是屠殺了幾十萬人,便是我將整個南州的生靈全部殺死,隻要我有足夠的強大的實力,老天爺不會責罰於我。因為……”
張四象嘴角微微上揚,麵前虛空已是撕開,一步跨入,消失不見,隻有那高傲而冷漠的聲音,在虛空之中回蕩,“我比你,更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