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枝枝冷嘲熱諷地說道:“少俠若還是不放心,你那麼有本事,總可以派人去調查,我就在這個家,哪也不去,你想什麼時候殺我直接殺便是了,也不用知會我一聲。”
臨走前她氣不過,丟下一句:“我要是想殺你,還要為你解毒,我有病嗎?”
天已經破曉了。
趙枝枝心裡憋得難受,也沒了困意,便打算出門跑一圈。
幸好她有一個好習慣,每當心裡不痛快的時候就會采用其他方式宣泄出來,就不至於把自己氣出病來。
圍著小荷村跑了來回兩圈,太陽已高升,村民也都起床忙活家裡的事了。
乾禿禿的大樹下,幾個老娘們又如往常般坐在一起吐槽家長裡短,甚至閒著沒事亂嚼旁人的舌頭。
“程老二又在毆打他的婆娘了?”
“可不是嘛,我剛從那邊回來,隔了幾裡地還能聽到翠花的慘叫。”
“哎呀,要說這翠花也是真可憐,據說她原本有青梅竹馬哩,隻不過被程老二那個潑皮看上了,想方設法毀了她的名聲,這才將人娶回來。”
趙枝枝本就一肚子氣,聽到這登時火冒三丈,卻還是忍著怒火走過去。
“各位嬸嬸,你們知道的還怪多咧。”
她沒有上來就搭話,而是選擇最快的一種融入方式,那就是見人就誇。
沒人不喜歡被讚美,村裡的農婦們亦是如此。
瞧著是個生麵孔,幾個農婦就開始打趣趙枝枝。
“小娘子長得嫩俊呀,你是哪個村裡的人,有沒有婚配呀?”
“這小嘴也是個甜的喲,來咱們村是不是有相中的哥兒,跟嬸子說說,嬸子給你們拉紅線。”
“也不知誰家這麼有福氣,要是能娶上小娘子這麼漂亮的婆娘,那不得敲鑼打鼓個三天三夜。”
但凡趙枝枝臉皮薄一點,這會都得羞得恨不得鑽地洞。
怪不得古人總說:碎嘴的婆子惹不起,輕則名譽儘毀,重則傾家蕩產。
趙枝枝深吸一口氣,提高了嗓門將她們打斷:
“各位嬸嬸應該是沒有見過我減肥之後的模樣,我是老趙家的女兒。”
話音剛落,氣氛一下子就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趙,趙枝枝?”說要幫忙牽紅線的老婆子最先反應過來,她誇張地張大嘴巴,臉上的表情像是青天白日裡撞見了鬼。
任誰也不敢想,曾經肥胖如豬的趙枝枝瘦下來會如此驚豔。
關鍵,也沒人想過她能瘦下來!
趙枝枝歪了歪頭,毫不見外地坐在她們旁邊,笑容似開花般燦爛,“各位嬸嬸回神啦,我不過是減肥成功而已,倒也不必如此驚訝。”
為了能快點問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趙枝枝便順理成章地轉移話題:
“各位嬸嬸,你們方才是在何處看到程老二毆打自家婆娘?”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她跑步的時候經過了程老二的家,他家大門緊鎖,根本就沒有什麼鬨騰的事發生。
馮老婆子快人快語,想也不想地指了個方向:“就在後山扔大糞的地方,我去倒夜香時撞見了,當時我還幫著說了兩句話,但那程老二太凶了,我也不好再多管閒事。”
說完,她眼神略顯遊離,明顯有些不自在。
趙枝枝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