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趙枝枝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趙老爹隻當她舍不得魏邵,幽幽歎了口氣道:“丫頭,世上好男兒多的是,你父兄也並非無能之人,你若是喜歡俊俏的郎君,日後我們再替你物色就是了,但魏邵此人留不得。”
趙枝枝觀他神色,也知這件事已經無轉圜的餘地了。
“爹,女兒與魏邵畢竟拜過天地了,就算要趕他走,也得有個合適的理由吧。”
趙老爹淡定道:“那日他昏迷不醒,你隻是與那作為替身的公雞拜了天地,可不作數。”
“另外,那李秀才無大用,卻也不用擔心他會欺負你,昨日我已經探過了他的口風,他應還願意入贅咱們趙家。”
趙枝枝皺了皺眉頭,突然想到這件事不可能空穴無風。
趙老爹同三個哥哥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若非有人耍心機,他們定然不會想到去調查魏邵。
思及此,趙枝枝又舒展了眉頭,欣然笑道:“爹說的對,那魏邵來路不明,未免給咱倆帶來禍事,我也該與他斷乾淨,至於李秀才……”
趙枝枝故意停頓了一下,接著就嬌哼道:“先前他背叛我,同旁人私奔一事我還沒原諒他呢,想再入贅我趙家,總要拿出點誠意。”
趙老爹聞言大笑出聲,拍著椅子上的扶手激動道:“不愧是我的女兒,爹支持你,就讓那李秀才也知道,我家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趙枝枝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趙家父子各自回屋後,不知為何,趙枝枝總覺得房間溫度似乎突然降了下去,冷風從脖間鑽入衣內,凍得她猛然打了個激靈。
趙枝枝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抬頭時恰好撞進魏邵的眼中,其中仿佛蘊含著能將她看透的神情,她整個人瞬間呆滯在了原地。
這人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方才他們談話的內容又聽見了多少,還是從頭到尾全聽了進去。
趙枝枝腦子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她甚至都不敢直視魏邵,生怕他開口就是質問。
良久,就在趙枝枝抵不住內心動蕩準備將所思所想全部一吐為快時,魏邵平靜道:“夜已深,趙姑娘不回屋休息嗎?”
此話一出,趙枝枝隻覺心頭像是堵了塊大石頭,又悶又疼。
她勉強牽扯了下嘴角,恍惚道:“我睡不著,出來散心而已。”
魏邵點了點頭,抬腳朝她靠近,“如此,那我就不叨擾趙姑娘了。”
說完,他徑直掠過了趙枝枝。
一股淡如梅花的香味飄至趙枝枝鼻間,她猛地驚醒般睜大雙眼,迅速轉身,看著魏邵的背影道:“少俠,你可知何為權宜之計。”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魏邵絕對將她同趙家父子說的話都聽見了,否則不會這般冷漠對她。
她不能同魏邵解釋太多,也說不出來,隻能委婉的提醒一句。
魏邵腳步一頓,仍是隻字未語,快步離開。
重新蓋一套房子顯然不太現實。
趙枝枝想了想,決定利用空間幻化出一套房子,暫且用來安置魏邵。
日久見人心,等趙父同她的兄長知曉李秀才是什麼樣的小人之後,她再出麵為魏邵說些好話。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