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趙枝枝說得很有道理,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抓走,任誰也沒辦法無動於衷。
好在他們最終克製住了自己,眼眶通紅地望著趙枝枝被牽著一路跑遠。
短短一小會,趙枝枝的手腕已經被磨破了層皮。
也幸虧曹縣令行進的速度不快,不然她縱有再強的體魄也扛不住四隻腳在地上跑的。
到這時,趙枝枝反而更加感謝魏邵曾經對她的訓練,若不是她的體魄增強了,這會兒肯定被拖倒在地,一路被拖著走,不死也殘。
好不容易堅持到了縣城後,就算趙枝枝的耐性再好,這會兒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她被拖拽在馬後麵跟著跑,雙腿如灌了鉛一樣,無比沉重,頭發也被風吹得淩亂不堪,看起來竟跟路邊的乞丐沒什麼兩樣。
這般模樣很快就引來了百姓們的關注,他們認得曹縣令的車架,不敢靠近,隻圍在路邊觀望。
這也是曹縣令的惡毒計謀,他要讓趙枝枝被千人圍觀,身體和精神遭受雙重折磨。
但凡是心智弱一點的人,哪怕是男人,都受不住這種折磨。
趙枝枝疲乏不堪,隻能隱隱聽見一星半點的議論聲。
“那是誰?怎麼被拽在馬後麵跑,也太殘忍了吧。”
“噓,小點聲,你沒看見那是曹縣令的車架嗎?肯定是這可憐的女子得罪了曹縣令,才會被這樣對待。”
雖然她能聽到的聲音很少,但趙枝枝沒有從這些聲音中聽出來嘲笑的意思,竟莫名其妙地從中得到了一絲安慰。
曹縣令的品行如此,百姓們都心知肚明。
現在沒有發作,隻是時候未到而已,倘若朝廷不問事兒,遲早有一天,百姓們會忍無可忍地去討伐曹縣令,讓他為自己的殘暴付出代價。
曹縣令直接把趙枝枝帶回了自己的府邸。
趙枝枝環顧了一圈,心中早有猜測,卻還是問了一句:
“大人為何不把我帶到公堂審問呢?”
曹縣令對這種事情早就有了一套說辭:“你的情況特殊,自然不能放在外麵,容易被人劫走。放心,本官會給你安排一個好地方。”
趙枝枝被推搡著到了後院,腿間的酸軟加上後背大力的勁道讓她無法再堅持站穩腳跟。
再一下,她就受不住癱倒在地,低垂著頭,自顧自地恢複精力。
她不是自尊心特彆強的人,既然堅持不住了,那就坐在地上休息,隨便彆人怎麼想,反正隻要她內心依舊穩固就行了。
曹縣令一來到後院兒,就有女婢給他搬來了凳子。
他坐在前麵,嘲諷地盯著趙枝枝看,“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一個女兒家為什麼這麼倔,明明可以生活得更好,卻非要蹚這趟渾水。”
他身子往後仰,舒服地喟歎一聲,“趙枝枝,本官原本不想傷害你的,你也知道,本官……”
趙枝枝不想聽他說些惡心人的話,兀自打斷道:
“大人既然不讓我接受公堂審訊,那您想把我安排在哪裡呢?”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