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武館做農女!
第二天的劉窪村又與往日不同,除了晨練一景之外,多出門了一輛牛車與一輛平板車,婦人中的領袖人物裡正媳婦帶著倆兒媳婦跟二兒子,瘸腿劉大山家三口,跟劉氏進城的裝備一樣,興衝衝出發了。
劉裡正臉上的笑容又多了一層,努力隱忍著不去高調炫耀。
墜在晨跑隊伍最後麵的女娃群裡,又多了一個紅漲著臉的劉大妞。
儘管幾家人都沒大肆宣揚,有早起的婦人還是看見了車上的裝備,從而迅速推測出真相。
不再是獨家的買賣了哈,那為什麼不可以加進去自己家?
儘管心存敬畏,看向頭前兒領跑的李華時還是眼中火熱。
包括也同樣現身在吃瓜群眾隊伍裡的老李家人。
能幫扶裡正家還可以理解,巴結村官嘛。
憑啥幫著瘸腿劉大山?
做善事不得先顧著自家長輩?如今青黃不接全家人都不得吃飽了,村裡暫借的那點糧食又要見底兒……
憤怒,不甘,又不敢。
抓心撓肺的江氏再看不下去了,走下地洞咬牙切齒的唾罵,還不敢高聲。
地洞角落裡那團頹廢的人形緩緩坐了起來,遊魂似的飄出去。
晨跑隊伍第四次經過老李家的地洞上沿兒,隊員們早就斷成了好幾截兒,各自“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流著熱汗,哪兒還注意得到多出個異類?
瘦的竹竿兒似的,渾身散發著頹靡之氣的異類,也會有巨大的爆發力。
目標,正前方,領隊人,衝過去!
李華的呼吸依舊均勻,儘管給四肢又加上了負重,她還打算今天多加兩圈的運動量,感覺自己還可以突破。
大徒弟肯定跑不下來,早說過個人量力而為,隨時可以脫離隊伍。
二徒弟是緊跟不輟的,身後的腳步聲從不間隔出兩米。
李華跑的忘我,意識到聲音不對圍觀婦人神色不對的時候,身後已經摔倒一大片。
二徒弟的細瘦身子也在其中,雙臂緊緊摁住一團拚命掙紮著的人影,披頭散發,看不出是何方神聖。
因為這兩個人滾落在地,後麵已經跑到力竭的村民根本收不住腿,直接栽到一起。
“小心著爬起來,原地活動活動!”李華趕緊跑回來做安排。
那團掙紮著的人影卻靜止了,仰麵朝天,寒風吹起披散的頭發,是李思壯,瘦脫了形的李家四子,那個曾被全家人捧上天的讀書人。
從地洞到摔倒的距離,也就是二百米吧,竟然昏迷了。
無獨有偶,被波及到的幾個青壯漢子裡,也有一個沒爬起來,身子軟綿綿,臉色蠟黃,嘴唇都沒了血色。
講真,李華的心有點兒哆嗦,她想解釋責任不在她,提前就囑咐過的個人量力而為;她想大叫“請郎中”,可是明知道劉窪村沒有。
二徒弟被嚇傻了,抖動著嘴唇隻會叫“師父”……
做師父的可不能露怯兒,李華揚手給了自己側臉一巴掌,很好,清醒了,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