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西醫?”宋悠悠問顏心。
顏心“我學了一點名詞。我完全不懂西醫,但我會嘗試去學習它。”
又問宋悠悠,“你沒有去看看老郎中?”
宋悠悠麵色古怪。
其實,她去看了。
她特意去了城北一家大的藥鋪,避人耳目,不想讓同行或者同事知道她看老郎中。
老郎中沒給她開藥,隻是對她說“姑娘,你這個病啊,去宋氏藥鋪。宋大夫最擅長眼疾。”
宋悠悠不可能去找宋大夫,那是她親叔叔,卻也是她的仇敵。
她叔叔害死了她父親。
她又問了兩家藥鋪。
隻一家給她開了藥。和教會醫院的藥一樣,吃了毫無作用。
宋悠悠這隻眼視力越來越模糊,她可能會瞎。
一旦她瞎了一隻眼,她可能要失去工作了;而她幾乎沒積蓄,不賺錢她怎麼辦?
她沒有家人。
她的心態,發生了改變。
她麵對顏心的時候,也少了敵意。想起宜城吹捧她為少神醫,也許顏心有點能耐。
宋悠悠殘留一絲僥幸。
不成想,顏心卻是說“宋小姐,去找你叔叔看看眼睛吧。”
宋悠悠麵色發紫“不可能!”
又逐客,“我這裡不歡迎你們,請離開。”
顏心沒走,還坐在那裡,對宋悠悠的變臉不以為意。
“我和宋太太,也就是你嬸嬸聊過了。她說,藥鋪不是你叔叔搶奪你父親的,而是你父親抵押給了他,你叔叔給了一千兩銀子。”顏心道。
又說,“那間小藥鋪,價值不過三百兩。你叔叔嬸嬸掏空了積蓄,買下藥鋪的同時,也是讓你父親退出。”
“她胡說!”
“宋小姐,你不是公派留學生吧?你出國念書的錢,哪裡來的?”顏心又問。
宋悠悠“當然是我阿爸給的。”
“你有個哥哥的,他之前爛賭,你還記得嗎?”顏心又問。
宋悠悠“這是誣陷,我哥哥己經死了。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你哥哥不是被人害死,他是自己喝醉了失足落水死了。你父親為了填補他的窟窿,才把藥鋪給了你叔叔。”顏心說。
宋悠悠怔了怔,半晌狠狠咬牙“我不信!”
“這些話,一家之言,你可以找親戚朋友打聽打聽。你嬸嬸說,你回國後認為親戚朋友都被你叔叔收買,從不與他們聯係。
可是,人心買不到,正麵自己的問題,才是解決之道。否則,就是偏激、片麵。
你偏激的言辭,可能讓你的報紙短時間內大銷,卻也斷了你在這行的路。宋小姐,你真應該冷靜想想。”顏心道。
顏心站起身,“你的眼睛,宋大夫能治,他經驗豐富。你想通了,自己去找他。”
她帶著白霜走了。
顏心離開後,宋悠悠又拿了鏡子,看自己的眼睛。
她沉默著坐了很久。
其實,她哥哥賭博的事,她是知道的。
後麵的事,她就不太清楚了。
眼睛一首不見好轉,不管是城裡的郎中還是顏心,都建議她去找宋大夫。
宋悠悠考慮了一整夜,去了宋氏藥鋪。
她嬸嬸看到了她,陰陽怪氣“姑娘,這麼早啊,是哪裡不舒服?您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她叔叔倒是很溫和,接待了她。
宋悠悠突然發現,她叔叔老了很多,沒從前那麼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