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心“阿爸,您抬舉我,我不敢不識趣。隻是現在姆媽還要我幫襯管家。我最近累得很,兩頭無法兼顧。”
又說,“聽說年輕累出病,將來難長壽。”
夫人笑起來“你太謹慎了。”
督軍“也是,不能太勞累了你。”
天氣忽而降溫,陰了好幾日,又下起了大雨,刮了風。
今冬落下第一場雪時,顏心叫人準備藥材,預防夫人身體有恙。
不成想,夫人沒事,盛遠山病倒了。
他早起拉練時候跑出一身汗,督軍叫他去開會,他倉促洗了個澡。水有點涼,他當時打了幾個噴嚏。
中午陪督軍騎馬巡查,吹了寒風,頭重腳輕的。
到了夜裡,他發起了高燒。
督軍叫人送他回城。
夫人周轉聽說了,帶著顏心去盛遠山的府邸看他。
他的副官長低聲向夫人告狀“不肯吃西藥,說吃了渾身不舒服;又嫌中藥太苦。”
夫人蹙眉。
顏心和夫人進盛遠山的房間。
他的房間,簡潔得一塵不染,幾乎沒一樣多餘擺件。
一整排的書架,排列得整整齊齊。
“……我沒事。”他穿一件青灰色毛衣。毛衣絨絨的,讓他看上去格外虛弱、柔軟。
夫人上前試了試他額頭。
他很明顯想躲,又強自忍住了。
“燙手!”夫人錯愕,“你這是高燒。珠珠兒,珠珠兒你快來看看。”
她聲音都變了調子。
顏心上前,也摸了摸盛遠山額頭。
他沒躲,甚至主動湊了湊她的手。
的確滾燙。
她又拉過他腕子,給他診脈。
“得吃藥了,燒得很厲害。”顏心說。
“我沒事,熬一熬就好了。”盛遠山似乎對吃藥二字很抗拒,眉頭擰了起來,“我可以喝點酒衝一下。”
“不行!”顏心說,“這衝不了,反而會加劇病情,要吃藥的。”
“珠珠兒,你去開一貼藥來。我看著他,給他灌下去。”夫人說。
顏心道是。
盛遠山一臉無奈。
夫人歎氣“你讓我省點心吧。這麼大人了,得好好照顧自己。”
“最近太忙,有點累著了,又吹了一下午寒風,這才發燒。”他解釋,“我無大礙,您放心。”
夫人哪裡能放心?
顏心給盛遠山開了藥,夫人逼著他喝了。
“你們先回去吧。天冷,彆也染了病。”盛遠山說。
顏心也勸“姆媽,咱們回去吧,舅舅這裡有人照顧。”
“不,我等他好起來。”夫人道,“樓下收拾客房,我和珠珠兒先住這裡。”
盛遠山“……”
這天傍晚,顏心又熬了藥。聽說盛遠山醒了,就去看他。
他麵頰蒼白,唇色也白,看上去很虛弱。
顏心試了試他額頭。
“高熱下去了點。”顏心說,“舅舅把這碗藥喝了,好好歇兩日,應該無礙了。”
他笑著接了,淺褐色瞳仁裡格外安靜“好。”
又道,“我會乖,珠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