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一頓都是誇人的話,倒叫易佳人有些不好發作,隻得客氣問候著,“婆婆與妹妹們這趟出去可還愜意?”
“嗯,又發現不少稀罕玩意。”伍氏在樓下打量一圈,帶著幾個女兒上二樓去了。
見樓上床塌桌椅一樣不少,架上花瓶玩意一件不缺,地上滿鋪三角紋地毯,用度物件一應俱全,還真是把自家客房照搬了來。
伍氏在塌上安坐,幾個女兒也都落坐。
易佳人給她們泡了茶,閒扯幾句,伍氏開始說正事,“佳人,成親次日就已分家,你怎麼還把家裡客房的東西都搬了來?不過既搬來也就算了,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算那麼清,這一房家私你給我五百兩就成。”
什麼意思?一回來就來算賬要錢?還以為她們是要來勸自己搬回去住。
易佳人氣結,麵上笑著心裡一團火翻湧。
分了老小幾個人外加一輛破馬車給自己,然後躲出去一個多月,也不管自家兒子媳婦怎麼過活,自己都還沒找她理論,她倒先來訛詐自己。
沒見過這樣的婆婆。
強壓著火,易佳人擠出點笑容,“婆婆,這都是您兒子搬來的,您要錢找他要去,他要不給,您受累找幾個人把這些東西給搬回去,我這地方小東西多了還嫌擠。”
伍氏低頭呷了口茶,抬眼笑道,“你和宇文既成了親那就是一家子,你就是管家娘子,我沒有找他的道理。況且這一房家私拆來搬去,搬壞了又得損失一筆銀錢,我還得找你,到時你既沒了東西又賠銀錢,可不劃算。”
易佳人還沒想好怎麼說,大姑子肖德文就幫著伍氏說話,“是啊,大嫂,我大哥既跟你成了親,跟你就是一家,哪用得著分彼此,我們隻找你就是。”
二姑子肖英文也有話說,“還有,大哥燒的那張紫檀水滴雕花床,可是賠了五百兩的,母親這次都沒跟你算,讓你緩緩。”
三姑子肖美文忙附和著,“要不你這一次就得拿出一千兩。”
一千兩?真敢開口。
這母女幾個一唱一和,看來是有備而來。
既這樣,易佳人乾脆耍起了無賴,“我這鋪子才開張幾天,還沒收幾兩銀子。我呢,也沒那個本事養活您兒子,我看我還是和您兒子和離的好,騰出空,您再給他娶一房能養活他的娘子。”
伍氏也不怕她拿和離威脅,歪在塌上一點都不慌,看易佳人的眼神倒淩厲了幾分,“要和離可以,先把這一千兩賠了來再說。”
被賴上了。
易佳人也懶得賠笑,惱了臉,“第一,那床不是我燒的,第二,這東西也不是我搬來的,誰燒的誰搬的你們找誰去,反正我沒錢。”
說著她站起來往樓梯口走了些,那意思是要送客。
伍氏對幾個女兒使了個眼色,女兒們會意,忙道,“大嫂,好好的怎麼還急了,其實也是有法子賠了銀子的。”
“什麼法子?”易佳人將信將疑。
幾個姑子看向伍氏,伍氏坐直了些,“隻要你和宇文有了孩子,我就每月給你們一千兩,這些東西也就抵上了。”
這個條件很誘人,但要辦到不可能。
“還有沒有彆的辦法?”
伍氏和幾個女兒同時搖頭,“沒有。”
“那這事你們還是得找肖宇文去,彆找我。”丟下一句話,易佳人下了樓。
本來要找婆婆理論的,反倒被倒打一耙。
她在心裡又把賬都算到了肖宇文頭上。
伍氏見她下去,對幾個女兒道,“這都一個月了,你們說你大哥大嫂到底圓房沒有?怎麼還分開住了。”
幾個女兒沉了臉,“母親,您這問得,我們幾個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就跟您來鬨騰這些事,以後您還是自己來吧。”
伍氏見幾個女兒臊紅了臉,忙道,“好好好,以後我自己來,你們還是去老宅呆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