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文有些私心,思量片刻道,“謝皇上隆恩,隻不過曆代三甲之中佼佼者最高不過三品,微臣不敢覬覦高位。若明日微臣得中,還請皇上封賞微臣一個刑部侍郎即可,微臣也可假身份之便為皇上效忠。若榜上無名,皇上隨便賜封一個便是。”
他說得懇切,如皇上同意日後於公於私都放便自己行動。
“你倒不貪心,既如此依你便是,去吧。”皇上揮揮手,肖宇文即刻閃出殿外,掩入黑夜中。
次日五更,肖家上下老小都起來準備,燒香拜神預祝肖宇文高中。易佳人也沒心思去譯音閣,跟著眾人一起禱告。
她希望肖宇文得中,又怕他得中。
他若得中,自己鳳冠霞帔無限風光,但狀元隻有一個,他若中了哥哥怎麼辦?她又禱告哥哥一定要進入三甲,至於郭勳中與不中都無所謂,他要做什麼官捐錢買一個便是。
惶惶到次日,皇榜放出,易佳人終於得償所願。
肖宇文得中天順四十二年新科狀元,賜封四品侍郎,三日後到刑部上任。易臨風次名榜眼,賜封光祿少卿,三日後到光祿寺上任。郭勳雖榜上無名,但因文采出眾特賜太子伴讀,搭上太子一脈,難保他將來不會平步青雲。
不過,連會試都沒選上的許元琿,居然被封了吏部尚書,官職在前麵幾人之上。
據說是他姐姐淑妃娘娘為他謀得的。
此榜一放,寧安城中百姓有恨的有罵的,都隻盼自家生女兒,好送到宮中去一朝得寵,也可如許元琿般雞犬升天。
就連伍氏也憤憤不平,看著肖宇文和易佳人在房中梳妝打扮,她靠在塌上泛酸,“那淑妃容貌才情不過如此,我三個女兒哪點都不差...”
易佳人見伍氏歪在塌上自言自語,問肖宇文道,“母親怎麼了?”
“估計是又沒銀子了吧。”
肖宇文在銅鏡前穿戴好朝服,轉身見易佳人頭戴步搖花釵冠,身穿如意緞繡朝服,青緞粉底皂靴,雖是遍身金銀珠翠,卻無半點俗態庸姿,好似月下盈雪,冷潤柔霜。
他不由心旌蕩漾,臉有些微紅湊近易佳人道,“你沒有忘記之前說過的話吧。”
“什麼話?”
“就是那天你說過的,待我金榜題名時...”
易佳人瞬間也紅了臉,趕緊捂住他的嘴,“你瞎說什麼,母親還在這呢。”
那邊伍氏酸了半天,見他們都換好了朝服,對易佳人道,“佳人,你這段時間,彆去譯音閣了。”
“為什麼?”易佳人不解。
“宇文現在入朝為官,你雖開的是個小鋪子,但還是避諱一些為好。”
“可我鋪子剛有起色,還能掙錢了現在放手不管多可惜。”易佳人不想放棄自己的譯音閣,開了一個多月零敲碎打竟掙了近一百兩銀子。
“傻孩子,隻是讓你避諱一段時間,等這個當口過了你再去也可。”說著伍氏又觀察了一下易佳人的神色。
易佳人有些為難,挽著朝服蔫頭耷腦一屁股坐在塌上,“那我鋪子這段時間怎麼辦啊?”
伍氏忙道,“彆擔心,我給你看著。”
“您能乾什麼啊?”譯音閣可不是誰都能打理的,最起碼得會一門兩門胡語。
“嗬...”伍氏狡黠一笑,站起身來抱著塌後的《萬國辭典》道,“有這個在就不怕,我現在就去店裡安排,你們快去宮裡謝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