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麵前不得不低頭,肖宇文晃晃悠悠的坐起來“我寫的你不能看,隻能給人家姑娘看,至於人家出不出來,就看你們緣份了。”
“你隻管給我儘心寫就好了。”
“嗯。”肖宇文把銀票揣進荷包裡,繼續趴下睡覺,卻睡不著。
三年前相親回來後,本以為要得十兩銀子的,沒想到母親說自己對人家姑娘不敬,非但十兩銀子沒得到,還被扣了三個月的月銀。
怎麼這個醜姑娘還跑到寧安城來,被郭勳給看上了。
看來郭勳審美真是有問題。
郭勳審美沒問題,如今這個醜姑娘也長開了,正在往他家去退親的路上。
下了幾天的雨,易佳人一直都沒出門,林鳳吟經常差人來問她去肖家退親沒有,恨不得要趕馬車送她去。
這天傍晚雨停了,易佳人拿著金絲楠木錦盒往肖家去了。
找到肖家,她站在門口有些犯怵,麵前的宅子麵闊六間,進深五架,青瓦朱牆比林府的還要氣派。
哼!房子再漂亮人品不好有什麼用,今天本姑娘就要來休了你這個紈絝子弟。
易佳人給自己鼓了鼓氣,去敲門了。
一個年幼的小廝把門開了些“姑娘,你找誰?”
“找肖宇文。”
“少爺還沒下學呢。”
經常有姑娘趕著少爺下學的點來找他,小廝見多了。
“那我等一會吧。”易佳人抱著盒子站在門口等著。
裡麵一個年長的小廝喊道“少爺回來了,你進來等吧。”
年幼的忙解釋著“我一直在門口守著呢,少爺還沒回。”
年長的把他拉到一邊“誰知道她是不是少爺的新寵,你要讓她站在門口等著,小心少爺回來又踢你屁股。”
“有道理。”
年幼的小廝忙殷勤的把易佳人請到了正堂。
今天肖家老爺夫人都去老宅看望長輩了,隻有十歲的兒子肖滿文在家看門。
小廝朝裡麵喊了一聲“少爺,來客人了。”回前門去了。
肖滿文聽說來客人了,忙出來看看是誰。
易佳人正站在屋中四下打量著,見出來個長相清秀的少年,問道“你就是肖宇文?”
“肖宇文是我哥,我是他弟弟肖滿文,他還沒回。”
“哦,我說怎麼是個孩子呢。”
她今天是來退親的,肖宇文不在更好,當麵退親還怕尷尬。她上前把金絲楠木錦盒交到肖滿文手裡“這個盒子麻煩轉交給你哥哥,我跟他的親事作廢。”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了。
肖滿文見她走了,忙在後麵喊“誒,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哥回來我怎麼跟他說啊。”
“我叫易佳人,他可能知道的。”易佳人已經走到了院子裡。
天又下起了蒙蒙細雨,肖宇文剛從書院回來,繞過花廳,就見院中一位身穿鵝黃流彩雲錦裙,梳著雙髻垂髻,髻上纏紅色絹絲的姑娘在雨中向門口走來。
一雙眼睛秋波靈動,麵不敷粉而嬌,唇不染脂而豔。
嫋嫋婷婷,婀娜多姿,好一位佳人!
易佳人沒有帶傘急著回去,知道有個人向這邊走來,匆忙中並沒有抬頭去看他。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一陣清風沁入了肖宇文的鼻中,他深吸了一口氣,本能的看了易佳人一眼,隻覺得她比遠看更加嬌美。
似乎還有些麵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