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有點窮!
晚上,她回家給易臨風說了賃鋪子的事,想讓他幫忙把鋪子打掃一下,好一起搬進去住。
而易臨風關心的是她哪來的銀子賃鋪子,“你賃鋪子的銀子哪來的?”
這個問題今天王掌櫃和夥計們都問過,易佳人有準備,隨口就來,“是肖宇文給我的,他藏的私房錢。誒,你到底要不要搬去和我一起住?”
在這裡住了幾天,宋氏一直問她身上好了沒有,怎麼還不回去,洛兒也吵著要去肖家,她心煩得很,搬到鋪子裡去住逍遙自在,也省得他們聒噪。
“不行。”易臨風一口拒絕了,“你現在成了親,我怎麼還能跟你住一起,妹夫來了怎麼辦?你還是讓他跟你一起收拾收拾,搬去住吧。”
他現在都親熱的稱呼起肖宇文妹夫了,易佳人聽了卻很不舒服,“誰是妹夫了,我可不承認。”
“得了吧你,那麼遠給他送飯去,我沒飯吃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樣對我好過,嫁了人就向著自家相公了。”易臨風說著起身回房休息。
“誰向著他了。”易佳人紅了臉,“明天初一休沐,你又沒彆的事,就不能幫幫我嗎?”
“不行,明天我約了同窗一起去給公卿大人們投卷,你和肖宇文正好明天都休沐,你還是去找你相公幫忙吧。”他關門謝客了。
他不去,易佳人也沒轍,想著明天還要去南山書院的事,她又在燈下看了一遍書才睡。
次日一早,她就往南山書院去了。
來得太早,山門都沒打開,在門前的石凳上坐了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上了回帖說明來意,來人領著她往書院裡去了。
一路蒼鬆翠柏,亭閣水榭掩映其中,鳥啼花香,溪水潺潺,環境清幽。
易佳人心裡不禁羨慕肖宇文能在這麼幽雅的地方讀書,可他卻一副懶散的樣子,還不時逃學翹課,簡直是暴殄天物。
沿著石板小徑穿過一幅高大的門樓就到了淳華齋,那就是學生們讀書的地方了,不過今天書院休沐,一個學生都沒有,少了些書聲淳華齋倒更顯肅穆。
來人請她到後方一處雅室坐著,給她上了茶便退去。
又等了一個時辰,程山長才進了雅室。
易佳人忙起身給他行禮,“晚生易佳人,見過程山長。”
今天是來談自薦的事,她就不說自己是肖易氏了。她有名字,姓易,名佳人,字枝花。
“嗯,坐吧。”程山長點點頭。
他並未責怪易佳人沒有冠夫姓,易佳人對這位程山長的印象好了幾分,但她未先落坐,等程山長坐了她才坐。
喝了茶,程山長才道“老夫看你剛過及笄之年,是有何過人之處?要自薦來我的書院做先生教習胡語異術。”
易佳人忙拿早上背好的說辭來應答“晚生家父原是前朝東平候易銘,年輕時曾隨當朝太尉肖大人征戰四方,多次出訪異國他鄉,把平生所曆之事都載錄成冊,並編撰了一本《萬國辭典》,晚生之前在家多得家父教誨,會幾門胡語,所以鬥膽來向先生請纓,免去山長四處尋覓之惱。”
她這一翻話有真有假,但也說明白了自己會胡語的出去,有理有據。
聽完她一翻說辭,程山長笑而不語,搖了搖手上的折扇道“你父親既會這些胡語異術,為何不傳授與你兄長,單單傳授於你?且胡語晦澀難懂,學得一門皮毛就甚是了得,你又如何學得幾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