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父親在前,我在後。深夜的大街,空無一人,地上的落葉被飛卷的飛起再落下。突然在一處路燈處父親停了下來。他轉身看著我,我看到他似乎最近有些變老,兩邊的鬢角開始有些許白頭發。
父親衝我說“菲菲,後不要再做傻事兒了,這樣我和你媽會心疼的。”
父親提到母親,我突然崩潰的跪倒在地,扶著父親的雙腿哭道“爸,求你彆告訴我媽,求你彆告訴我媽,我隻不過是一時間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而已,爸我求求你。”我仿佛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甚至跪在地上給父親磕頭。
很顯然父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我,被嚇得愣了幾秒鐘,然後像提小動物一樣,一把將我拽起,生氣的說“你給我站起來,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從前那個愛笑,愛唱歌的夏菲去哪裡了?你告訴我,你剛才在做什麼?你跪下來做什麼?”
我被父親突然的生氣嚇得不知所措,在我印象裡,自打父親和母親結婚從來沒有生過我的氣,這麼多年來,無論我犯什麼錯誤,總是父親包容我,從來不許母親說我一句。父親和母親結婚,父親沒有孩子,對於我來說他是我唯一的父親,當然我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爸,爸”父親的一喝,讓我突然醒了過來,我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麼好。
父親替我整理下大衣,看著我的眼睛說“我的女兒不應該被情緒控製,我的女兒應該冥幣孰輕孰重,我的女兒應該知道她是父親和母親的天,一旦她出事兒了,父親和母親的天就塌了。”說完這句話,父親背著手向前走去,路燈下我看到父親的影子漸漸拉長,父親越走越遠。
而我仍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在公眾場合做出如此舉動,我會拿出刀片劃自己的皮膚又或者是我會重新折回去找謝永江發泄憤怒,這一切和曾經的我都太不同。
我遠遠地跟著父親走回小區,一路上我仿佛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不敢靠父親太近,當然我也覺得十分尷尬,仿佛被人窺探到了自己內心最深的秘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回到家,兩個孩子已經睡覺,母親坐在客廳沒開燈,顯然父親出去的時候,母親心裡大致了解個123。
剛打開鞋櫃,就聽見母親說“回來了?”我“嗯,回來了。”
“菲菲,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好。”我輕輕來到客廳,我很想將燈打開,但是我沒敢。
我順從的坐在母親對麵的沙發上“聽說你今天去找謝永江了。”
“嗯,是的。”我誠實回答道。
“你啊,就是心裡太能藏住事情了。”母親歎了口氣。
“為什麼要做傻事?”我不清楚母親知道多少,我沒說話。
“為什麼?”母親再一次問我,但是剛一脫口而出就哽咽了起來。
我仍舊低著頭沒說話,但是腦子裡卻在高速運轉,我不知道你聽過光碟卡碟的聲音沒有,我腦子裡此刻就是這樣刺耳一點兒也不和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