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熬到了第二天,現在是下午兩點再有一個小時就要進手術室做提前準備,建立靜脈通路,麻醉,植入中心靜脈導管以及翻身擺體位。
雖然我讓林嘉上午下了班再來,但是林嘉卻一大早早早地來到醫院,他昨天請了假,今天沒上班,從早上起就在醫院陪著我們。
“我去上廁所。”父親再次準備起身出門。
“我說爸,你這都第四趟了。”我有些頭痛,一個小時上了四次廁所,他真是緊張地要死。“又不是你上手術,你至於這麼緊張。”
“廢話,這是你媽,我媳婦,我就這一個媳婦。”說到這裡父親竟然有些哽咽,他抹了一把臉,衝我擺擺手,離開了房間。
“媽。我去看看爸,他這樣的情緒可不行。”
我依舊在樓梯間找到正在顫顫巍巍抽煙的父親,我輕聲喚道“爸。”
父親夾著煙,沒有理我。
我就站在父親麵前,看他抽煙,我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直到一支香煙燃儘,父親再次點燃另外一支,才緩緩張口“夏菲,爸爸今天再次懇求你,一定要讓媽媽安全回來,你要跟爸爸保證。你媽......”說著父親再一次泣不成聲。
“因為,你媽,是我的一切。”父親竟然像個孩子一樣低頭哭了起來。
我蹲下,輕輕拉著父親的手“爸爸,我像你保證,我一定讓媽媽安全回來,因為我跟你一樣,媽媽也是我的一切。”
父親抹了把眼淚,點點頭“你走吧,跟你媽說我沒事兒,我抽完煙就回去了。”
我聽從父親的話,回到房間。
見我進來母親著急的問“你爸怎麼樣了?”
“沒事兒,還是緊張,在屋裡太壓抑了,爸在外抽煙呢,等下就回來了。”
“那就好,這老頭子,心眼兒這麼小。”
“心眼兒小不好嗎?證明我爸在乎你,換我躺這兒了,說不定林嘉還要上手術呢。”我衝林嘉眨眨眼。
林嘉撓撓頭“啊,是。”
不多會兒,父親走進來,明顯是洗了一把臉才回來。
母親盯著父親“回來了?”
“嗯。”父親點點頭。
“你啊,放寬心,你閨女女婿都在,咱們又是從外麵請來的教授,你害怕什麼啊。我一個女的都不怕,你怎麼能輸給我,再說了,看見你這個樣子,我都不想做手術了。”
“你敢,不做手術想乾什麼?”父親竟然急了。
“那個,咱們現在準備走吧?”許大夫走進來衝我們說“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要去手術室了。”
“行,走吧。”我帶上CT和磁共振片子,扶著母親躺上轉運車就準備離開。
“讓我來推吧。”父親衝我說“讓我推車吧,你毛手毛腳的,你母親躺上暈了怎麼辦。”
我趕緊給父親騰出地方讓父親推車,我從林嘉手裡接過小奶油,林嘉拉著芒果,我們幾個人一起到了手術室門外。
門打開,景心出來叫我“夏菲。”
“拜托你啦。”我拉著景心的手。
“你瞎客氣什麼,阿姨,我是景心,我和夏菲感情可好了,你彆害怕啊。”
母親衝著景心點點頭“我知道你,夏菲經常在家裡說你。”
“是嗎?那等下阿姨你跟我說說,她有沒有說我壞話。”就在這嘻嘻哈哈的氣氛中,景心準備將母親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