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心看著我一臉堅定的說“我確定,我看著超聲刀頭斷掉,我提醒她出來將刀頭夾出來,當時正在處理子宮韌帶,然後主任快速將超聲刀抽了出來,然後換分離鉗進去夾,第一下沒夾住,然後滑了,正好腸管動了一下,然後就看不到了。
我沒說話,眼睛盯著顯示器,不想放過屏幕中的一丁點兒的位置,隻希望能趕緊找到這個斷掉的刀頭。
主任小心翼翼的用無損傷鉗翻著腸子,但是並沒有像我們想象的那麼順利找到刀頭。
大約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主任終於忍不住了”我不管,我的手術還沒做完,我現在必須將手術先做完,刀頭是大事兒,這手術也是大事兒,我切一半的子宮不做?就找刀頭?”
主任生氣的將無損傷鉗抽出來,衝著景心喊“給我電鉤,夏菲,你給我把機器打開,我必須先把手術做完。”
我想了想,既然現在也找不到了,隻能先做一樣算一樣,於是就衝景心點點頭,然後將機器打開,開始繼續手術。
子宮切下來,並且掏出來後,看著主任將子宮殘端縫合結束,我說“既然現在做完了,那麼開始找刀頭吧。”
我將患者由頭低腳高改為頭高腳底位,希望在腸管蠕動後可以帶著刀頭去到直腸窩。
但是很明顯,並沒有如我們所願,在繼續翻找無果後,我決定將骨科的C形臂推來透視。
超聲刀刀頭是金屬材質,所以在X線下可以顯影。
我讓麻醉老師替我看著,然後去到骨科手術間去推C形臂,我衝著正在巡回的劉楚惜說“我借用一下C形臂。”
“乾什麼?”劉楚惜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那個我們手術出了一點點小問題,現在需要透視一下。”我儘量跟她解釋的詳細一些,然後等待她的回應。
“那個,我們下一個手術要用,你等我們手術結束再推吧。”聽到這句話的我瞬間覺得上頭。
“我就透一下,然後還回來,我們是個婦科手術,不是骨科手術。”
“可是我們這個快結束了,你推走,明顯會影響我們下一台手術進程啊。”聽到這裡我實在不想跟她廢話,我二話沒說,拔了插座推著就走。
劉楚惜伸出胳膊“你乾什麼?”
“大姐,你們這個是個內固定遺留取出好不好?你取鋼板又不是上鋼板,再說都要縫口了,你又不透視,你讓我先用,等你那邊麻好之前我就送回來了。”
說完我推著就往外走,台上的沈佳立刻說”楚惜姐,現在人家可得罪不起啊,你最好小心點兒,人家現在可是領導的紅人,說不定要給咱們兩個小鞋子穿呢你攔著不讓走。”
我看了看沈佳,什麼話也沒說,趕緊推著機器走,不是我慫,是我的病人耽誤不起,如果不是沈佳寫個什麼信給紀檢委,我也不至於被談話,我也不至於找人替手術,如果是我今天這個超聲刀一定不會讓她用的。
我憋著這口氣,等我手術結束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