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之後,暫時還不愁吃不愁喝的淩一一基本隻是躲在家裡,像隻受了傷的安靜的小兔子,哪裡都沒去,也不喜與外人交流。
哪怕在同一屋簷下,邵楓也老感覺家裡隻有自己一個人,除了吃飯也難得見淩一一幾麵。
淩一一除了吃飯、上洗手間,也甚少踏出客廳一步。那次她肯和他到外麵看演唱會,邵楓都感覺實在是沾了洛忻祺的光了。
不過雖說是去看演唱會,可等邵楓到外麵排完長長的隊伍買完飲料、熒光棒等東西回到座位,卻不見了淩一一,打她電話也無人接聽。
邵楓也不敢隨便走開,萬一他猜想的淩一一“上完洗手間”回來不見了他又離開了,兩人捉迷藏一樣,估計就浪費了這麼好的為兩人增進感情的熱烈氛圍。
誰知道竟也會“追星”的淩一一,會不會聽到興奮處,一把激動地抱住自己呢?
一想到這裡,邵楓忍不住像個懷春少女一般抿起了小嘴。
直至開場後大半個小時,邵楓才收到了淩一一的短信,說場館裡太吵,她已經回家了。
邵楓的眼神陡地隨熄滅的屏幕沉了下來,剛學著隔壁少女揮舞熒光棒的手也不自覺垂到了身側。
無論他努力做些什麼,都感覺熱臉貼上了一堵宇宙絕對零度的冰牆,沒有任何熱的反饋傳遞。
邵楓黯淡地站起來,帶著與周邊熱乎的環境格格不入的表情,穿過了洶湧的人浪,默默走在了回家——淩一一那套公寓的路上。
那天本隻是去送淩一一上飛機,但邵楓置身於機場內,為雙雙彆離的戀人而感觸。他把心一橫,毅然買了機票陪伴淩一一踏上回國的歸途。
其實,邵楓在國內已經沒有其他親人。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將淩一一培育為自己的親人。
這段時間,看著足不出戶日漸消瘦的淩一一,邵楓也不敢去找工作,更不要說到外麵找什麼房子搬離,隻是一門心思給淩一一做起保姆來,家務事全都包攬了下來。
淩一一也沒有攆邵楓離開,隻任由他毫無保留地對自己好。
或許,淩一一並不是要給機會誰,而是她根本就放空了自己,對什麼都不在乎。
當邵楓在回那個所謂的“家”的漫漫長路上感受到腳步的酸痛,他也終於想明白了這一點。
為此,心中的痛楚竟完全覆蓋了腳上的疼痛,反而讓他的步子繼續無意識地保持著向前的動力。
邵楓淒苦地看了看道路兩旁燈火通明的高端寫字樓,夜色下的龐然大物在閃爍燈光的烘托下,顯得尤為壯觀,他陡地心頭一動。
說不定自己就是和負麵的淩一一一起生活太久了,不行,不可以讓自己和心愛的女人一起沉淪下去!
“一一——”
飯間,邵楓貌似不經意地提起了個話題。
“我在正道律師事務所找了份工作,下周就要去上班了。”
淩一一終於將眼光從麵前少得可憐的米飯上抬起了頭,看了邵楓兩眼,然後淡淡說道:
“恭喜你。”
“謝謝。”
邵楓見淩一一的注意力又要縮回到飯裡,他趕緊費力地又將它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