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辛苦了!老板娘呢?”
裡麵兩三個裝修工正在忙碌著,旁邊一個叼著香煙蹲著的男人慢慢站起來。
“這裡沒有老板娘,隻有老板,就是我。”
男人眯著眼上下細細打量了一番阿金,心想這姿色湊合著也能做個老板娘。
“這位帥哥,請問有何貴乾?”
老板?!
阿金頭部陡地“轟”的一聲。
“這裡不是‘一心一意’奶茶店嗎?淩一一呢?她在哪裡?”
“你是說之前那家店的淩小姐?早一個星期她就把店盤給我了。至於她現在人在哪裡,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對你我倒感興趣!老板在心裡獰笑。
淩一一無聲無息地跑路了?!
阿金驚覺自己上當受騙,不由在眾人麵前不顧臉麵地大吼大叫。
“我的工資呢?”
“你這邊如果有什麼勞動糾紛,就去找你那個老板娘或者勞動局。去去去,彆耽誤我們裝修。”
一聽是有錢銀糾葛,男人也清醒了過來,免得阿金找不到淩一一賴上他,趕緊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被人轟出來的阿金看著帳子一臉茫然,好一會兒才想起掏出手機撥打淩一一的號碼。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手機裡傳出的提示音,把阿金最後一星微弱的希望也都澆滅了。
常言道“聰明反被聰明誤”,可惜阿金至今也沒想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握著手機木然站在穿梭的人群中。
一沒勞動合同二沒老板聯係方式的阿金,去哪裡解決什麼勞動糾紛?
但是銀行信用卡中心可不會因此而放過他。
前些天瀟灑刷卡的場景,如今都成了一點一點割開他血肉的行刑過程。
為了給自己狠狠出氣,淩一一忍辱負重,等這個機會也等得夠久了。
趁著阿金不在的時間,淩一一立馬找下家接走店鋪,然後還毫不猶豫地換了手機號碼。
這輩子她都不想再見到阿金這個心口不一的家夥。
淩一一不明白為何以往身邊那麼多男人圍著她團團轉,她卻從來不為他們的來或去而有過多的情緒波瀾。
但回來之後,每一次的事業轉變,總讓她遇到各式各樣的男人。
而其中靠近過她的心的兩位,姓羅的讓她受儘屈辱,姓金的讓她憤懣難當。
難道,想平平靜靜生活就這麼難?
還是,因自己收斂了不羈、敞開了心扉,反而讓曾經百毒不侵的自己開始感受到世界真實的殘酷?
自己都已經將最引以為傲的相貌隱去,偽裝成這般平凡的女生,難道還要斷情絕愛,才能保護自己免受傷害?
心情糟糕的淩一一,在房間裡將假發和眼鏡都用力摘下並重重甩掉。
撥弄著自己的一頭秀發,淩一一對著鏡中的自己做了個嫵媚的動作。
那個風情萬種的鏡中人才是真的我!
淩一一打開衣櫃,翻出裡麵最能烘托出自己玲瓏浮凸身材的那條連衣裙換上,還花了兩個小時精心化了個煙熏妝,再穿上金燦燦的高跟鞋。
淩一一已可想象出自己出現在酒吧裡萬眾矚目的場景。
她挽著個小坤包,手摸在房間的門把手上,突然腳下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踏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