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裴子靖和鬱風終於抵達蘇筱柔所在的民宿。
下車之後,鬱風首先觀察周圍的環境,腦子裡迅速設定出遭遇意外的種種應對方案。
裴子靖心裡完全沒有“危險”二字,在他看來,這處宅院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民宿。
裴子靖舉手敲門,鬱風站在他身後,右手握著兜裡的手·槍,頓時準備掏槍。
敲門聲把老羅給驚醒,他披上衣服走到大門前把門拉開,一眼看到雙眼通紅,神情期待又興奮的裴子靖。
上次和裴子靖打過照麵,再加上裴子靖樣貌出眾,所以老羅瞬間就認出他來。
裴子靖也認出這個男人,就是上次偶遇的飯店老板。
迫不及待的想見到蘇筱柔,裴子靖也顧不上和老羅寒暄,他開門見山的問“我妻子在哪裡?”
“她還在睡覺,看她睡得挺沉,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老羅領著裴子靖走進屋裡,寧馨也起來了,她正要上樓看看蘇筱柔,突然看見家裡多了兩個陌生男人,不由愣住。
有過一麵之緣,寧馨認出了裴子靖,而且從裴子靖穿著的服飾上,寧馨看出他身份尊貴。
昨晚,寧馨問了蘇筱柔很多陳年往事,偏偏沒來及問她的婚姻狀況。此時看著這個身份尊貴的男人,想著他就是自己女兒的丈夫,寧馨心裡百感交集。
女兒能嫁入好人家,她自然是欣慰的。隻是,門楣太高端的豪門,往往充斥著爭權奪利和刀光劍影的算計,她的女兒能應付得了嗎?
寧馨仔細審視著裴子靖,似乎想把他從裡到外的研究透徹。
裴子靖根本沒注意到寧馨在審視自己,他甚至都沒發現有寧馨這個人的存在。他腦子裡隻想著一件事要趕緊看見他的筱筱。
裴子靖急三火四的上樓,寧馨也隨後跟上去。她才跨上幾階樓梯,鬱風立即超越了她,並且擋在她身前。
“女士,”鬱風語氣彬彬有禮,卻帶著命令的意味“裴總要去探望他妻子,這夫妻見麵,難免會有親密舉止,你一個外人在場不像話,還是彆去打擾為好。”
“我不是外人,”寧馨說明自己的身份“我是蘇筱柔的母親,樓上睡著的是我女兒,我想看她不行嗎?”
鬱風認定她在說謊“女士,你彆逗了。裴夫人自幼失母,那是誰都知道的事。”
“年輕人,你聽我說。”老羅三言兩語的對鬱風說明情況,又對寧馨勸解“他說的沒錯,你現在不要上去。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世界,特彆是夫妻兩人相處時,長輩在旁邊,他們會很尷尬。”
聽了老羅的話,寧馨心裡滋味複雜,繼而又覺得心酸。她隻顧沉浸在找回女兒的喜悅裡,卻忘記了一個事實她的女兒已經完全長大,都到了不再需要母親的年齡。
裴子靖推開樓上臥室的門,室內很安靜,隻能聽見蘇筱柔清淺的呼吸聲。
蘇筱柔果然還在熟睡,裴子靖腳步輕緩的走到床邊,隻見蘇筱柔陷在棉被的包裹裡,睡的分外香甜。
真切看到蘇筱柔近在眼前,裴子靖緊繃許久的神經才緩解。
幾縷發絲橫在蘇筱柔鼻端,隨著她的呼吸輕顫,裴子靖擔心發絲會影響她的呼吸,便伸手替她把發絲撩開。
裴子靖指尖觸碰到蘇筱柔的臉頰,那滾燙的熱度讓他心驚肉跳,體溫這麼高,她肯定是發燒了。
裴子靖再碰了下蘇筱柔的額頭,熱的燙手,已經是發高燒的熱度。
裴子靖趕緊把蘇筱柔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又急三火四的衝下樓。
樓下的人都被他嚇了一跳,寧馨首先發問“你要帶我女兒去哪裡?”
裴子靖心急如焚,寧馨的問話他聽都沒聽見,他抱著蘇筱柔走出宅院,把她放進車副駕駛,再發動車子的絕塵而去。
裴子靖動作太快,連身手敏捷的鬱風都趕不及上車。
看著裴子靖開的車已經消失無蹤,寧馨還滿腹疑團的問“他這麼急急忙忙的要帶我女兒去哪裡?”
鬱風思索片刻,很確信的說“我猜,應該是夫人生病了,裴總要帶她去醫院治療。”
他這麼一說,寧馨立馬想起昨天蘇筱柔進來時的狼狽樣,她幾乎被凍成冰雕,雖然經過自己的救治,她的體溫恢複過來。
可她畢竟受了嚴重風寒,睡一覺之後肯定會發病。
“哎呀,”寧馨無比自責的說“我真是老糊塗了,怎麼沒想起來給她喝薑湯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