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冤家路窄,還是機緣巧合,兩個月前,她又和賈玉金重逢。
賈玉金是一路流浪到這裡的,他當初接到莫翰林的指令倉皇逃離,原來是想偷渡出國過好日子。可他用金條換錢的時候才發現,莫翰林給他的那些金子,全部都是假貨,沒有一根金條是真的。
上當受騙,賈玉金再憤恨莫翰林也無濟於事,那時莫翰林已經鋃鐺入獄,賈玉金也不可能去監獄裡找他對質。
身上沒錢,又背負著刑事案件的賈玉金,又不可能找個正經工作掙錢。
正好他也是個沒皮沒臉的人,於是就直接當了討錢的乞丐。
每天靠著死皮賴臉討錢,賈玉金竟然也混了個吃喝不愁。
擔心留在楚州,會被蘇筱柔的家人找到,他便通過搭黑車的方式,來到瀟湘省。
在這個工業鎮上碰到楊萍,賈玉金喜出望外,他直接住進楊萍的出租房賴著不走,還威脅楊萍說你要攆我走,我就造謠說你以前是站·街的,徹底搞臭你的名聲!
迫於他的威脅,楊萍隻好被迫與他同居。
她每天辛辛苦苦的賺錢,賈玉金則留在家裡混吃混喝,什麼活也不乾,還汙言穢語的挑·逗街坊四鄰家的姑娘。
那些姑娘也都是廠妹,文化程度不高,性格卻潑辣的很,被賈玉金挑·逗,她們的反擊分外惡毒,什麼臟話都罵得出來,有人甚至把血淋淋的姨媽巾掏出來,往他臉上捂。
賈玉金欺軟怕硬,被潑辣妹子收拾幾回之後,人終於老實了。
可他終究是個臭流·氓,沒法拿彆的女人開葷,隻好將就著拿楊萍充饑……
此刻,楊萍聽醫生問起她有沒有“丈夫”,她立馬想到賈玉金。
她和那狗雜碎分離將近一年,焉知道他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過的是什麼荒唐日子。
晚上回到家後,楊萍憤怒地質問賈玉金“你是不是有艾滋病?”
賈玉金嬉皮笑臉地說“傳給你了?真好,這下咱倆就綁在一塊了!你得了這種治不好的病,也沒人敢再要你。以後你就老實掙錢供我過日子,要再有事沒事的招我生氣,我就把你患了艾滋病的事公之於眾,讓大夥看見你就躲,吐口水淹死你!”
楊萍被他氣得頭暈目眩,她真想把這個無恥之尤往死裡打。一看賈玉金那肥胖如豬的體格,她又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深夜,灌了十幾瓶啤酒,喝的爛醉如泥的賈玉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呼嚕打的驚天動地響。
躺在他身邊的楊萍,被他的呼嚕聲吵得睡不著覺。
她坐起來,看著賈玉金膘肥體壯的身軀,心裡既厭煩又憤恨。
這男人絕對是個豬精,蹲過拘留所,又當了那麼久的乞丐,居然還是個大胖子,不是豬精是什麼。
對艾滋病,楊萍多多少少有些了解,這個病感染上就沒得治,到了後期,皮膚上會冒出大片惡心至極的斑點。到那時,病情想隱瞞,也隱瞞不住。
楊萍越想越絕望,越絕望越恨賈玉金。要不是這個男人,她現在還和原來的配偶好好的生活在一起,過著心平氣和的好日子。
她有今天,都是賈玉金害的。
不行,她可不要忍氣吞聲!反正也沒幾年好日子過了,不如先收拾了賈玉金。
正巧他現在喝醉了,方便她收拾他。
楊萍找來繩索,把賈玉金五花大綁,又在他嘴上裡三層外三層的貼了厚厚幾層膠布,避免他慘叫出聲,驚擾到左鄰右舍。
做完這些後,楊萍去了廚房,把一口大鐵鍋放在灶上,然後往鍋裡倒了滿滿一桶植物油。
待鍋裡的油燒熱,楊萍端著鍋進屋,對著賈玉金肥碩的身軀狠狠潑去。
“哧啦!”賈玉金肥膩膩的身子上被燙起大大小小的水泡,他下意識的翻身,正好從床上翻到地下趴著。
鍋裡還剩下半鍋熱油,楊萍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油,全體潑到賈玉金背上。
全身上下都被熱油燙出或大或小的水泡,灼痛感如火如荼,賈玉金終於徹底清醒。
他想睜開眼睛看個究竟,奈何兩隻眼睛也被熱油燙傷,根本就睜不開,隻有鑽心火·辣的灼痛感。
他疼得直慘叫,由於嘴上貼著厚厚膠布的原因,他的慘叫聲微不可聞,連近在咫尺的楊萍都聽不清楚。
被繩索五花大綁著,賈玉金隻能在地上滾來滾去,導致身上的水泡被滾爛,鮮血和不明液體肆意橫流。
看著他如此狼狽,楊萍心裡無比痛快,她還覺得不解氣,乾脆雙手握著鍋把,一下一下的狠打賈玉金。
賈玉金身上的水泡全部被打爛,從頭到腳都是一片潰爛。他腦袋也被楊萍狠敲了幾十下,連腦漿子都流了出來。
估計他差不多要斷氣,楊萍扔下鍋,用一把鎖鎖上房門,趁著夜幕的掩護落荒而逃。
她租住的這間屋子,是民工房,左鄰右舍的住戶都是工人,大家天天早出晚歸的上班,對旁邊的住戶都不怎麼留意。
楊萍突然離去,沒有任何一個人加以關注。見她的屋門上鎖,彆人還以為她有事去外地了。
直到一個星期之後,隔壁鄰居聞到門縫裡飄出的惡臭味,叫來警方強行砸開門才發現,渾身流膿冒水還長滿蛆的賈玉金躺在屋裡。
警方經過鑒定發現,他的死亡時間是在一天前,也就是說,他是煎熬了差不多六天才斷氣。
鄰居聽聞賈玉金的死訊,還死得那麼慘,卻是沒有一個人同情憐憫。
因為他們都被賈玉金汙言穢語的辱罵過,對他隻有滿心厭惡,如今他死了,他們皆是拍手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