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微眯,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趙武。
這個自稱酆都大帝的家夥,究竟是什麼來曆?
為何會知道這等機密?
他又為何,要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
冥河老祖不信這世上有免費的午餐。
他冷笑道:“地府與我血海,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這位新上任的酆都大帝,會這般好心,特意跑來給本座報信?”
趙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然道:“佛門勢大,插手輪回,乾預陰陽,早已是地府心腹之患。”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更何況,本帝隻是來送一個消息,如何抉擇,在你。”
“信,或不信,也同樣在你。”
說完。
趙武竟是直接轉身,作勢便要離去。
冥河老祖見狀,心中愈發驚疑。
他反複試探,卻發現對方的言語滴水不漏,神情更是沒有半分破綻。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一想到自己那被佛門搶走的十二品業火紅蓮,一想到自己被觀音鎮壓的憋屈,滔天的恨意,便自冥河老祖的心底,瘋狂地湧了上來。
這個仇,他必須要報!
他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地府,是否也會出兵?”
趙武腳步未停,聲音自遠處飄來,“地府,不乾預陽間之事。”
“本帝今日前來,隻是看不慣佛門那虛偽的嘴臉,給你一個機會罷了。”
“一個,奪回你那業火紅蓮的機會。”
話音落下。
趙武的身影,已然變得虛幻,眼看就要徹底離開這片血海。
冥河老祖目光一凝,喝道:“想走?血海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轟隆!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血海世界,瞬間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徹底封鎖!
無窮無儘的血色煞氣,化作億萬道符文,構建成一座絕天絕地的殺陣,將趙武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屬於準聖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座神山,狠狠地朝著趙武碾壓而去!
“給本座留下!”
冥河老祖一聲爆喝,探出乾枯的手爪,直取趙武的頂門。
他要擒下此人,用搜魂之法,探查出他所有的秘密!
然而。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趙武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血色手爪,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冥河,你,想清楚了?”
嗡!
緊接著,三件至寶自趙武的體內衝天而起!
一本古樸厚重,繚繞著生死輪回氣息的簿冊!
一支筆鋒如劍,蘊含著審判萬物之威的墨筆!
一方銘刻著“酆都”二字,鎮壓著整個幽冥地府氣運的九龍大印!
生死簿!
判官筆!
酆都大印!
三寶齊出,整個幽冥世界,都為之震動!
無窮無儘的地道神威,自血海之下的地府深處,逆衝而上,瘋狂地湧入趙武的體內。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
那屬於酆都大帝的神權之力,與整個地道相合,竟隱隱有了與冥河老祖分庭抗禮之勢!
“你,可以試試,能不能留得住我。”
趙武手持判官筆,在生死簿上輕輕一劃。
一道由輪回法則凝聚而成的灰色神光,瞬間撕裂了虛空,迎向了冥河老祖的血色手爪。
轟!
兩股力量轟然對撞,整個血海,都掀起了萬丈狂濤。
冥河老祖的身形,竟是被震得倒退了半步。
他看著那懸浮於趙武頭頂,散發著無上神威的三件至寶,臉上滿是駭然,“地府權柄!你……你竟能調動整個地道之力!”
他一直以為,地府乃是後土祖巫的道場,雖有十殿閻羅,卻群龍無首,不成氣候。
卻沒想到,竟不知不覺間,誕生了這樣一位執掌了地道權柄的酆都大帝!
最重要的是。
血海雖是他的主場。
但血海之下,便是地府!
在這裡與趙武動手,對方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冥河老祖的臉色,陰晴不定。
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秘密,去得罪一位執掌了地道權柄的鄰居。
不值。
許久。
冥河老祖緩緩收回了手爪,那封鎖了整個血海的殺陣,也隨之消散。
他深深地看了趙武一眼,聲音沙啞,“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趙武收起三件至寶,神情依舊淡漠,“希望你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說完。
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徹底消失在了血海之中。
隻留下冥河老祖一人,立於那翻湧的血海之上,久久不語。
他那雙陰冷的眸子閃爍不定。
那個神秘的酆都大帝,究竟是誰的人?
他的背後,站著的又是誰?
大秦?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他掐滅。
不可能。
大秦乃是人道正統,與地府這等陰邪之地,勢同水火,絕無可能有所勾結。
想不通,便不再想。
對冥河老祖而言,對方的身份,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方帶來的消息,是否屬實。
很快他便做出決定。
寧殺錯,不放過。
佛門!
業火紅蓮!
這個仇,他隱忍了太久!
無論那個酆都大帝,究竟有何目的。
這個機會,他,絕不會放過!
“來人!”
冥河老祖一聲令下。
四道強橫無比的身影,瞬間自血海深處衝出,來到了大殿之內,單膝跪地。
“拜見老祖!”
這四人,皆是阿修羅一族的王者,修為已至準聖。
大梵天!
濕婆!
毗濕奴!
因陀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