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係反骨(快穿)!
顧淩霄被送去的地方是一處果園。話雖如此,這座果園裡的果樹卻是沒什麼精神,一棵棵都是半死不活的蔫巴模樣,想來整個果園的進項也不會好。
車夫把顧淩霄送到後忙不迭地跑了,像是怕顧淩霄化身索命厲鬼收了他似的。不過安城王府用來安置顧淩霄的錢財他這次倒是沒敢貪墨,連同賣顧淩霄衣裙的那十兩銀子都儘數交給了果園的管事。也因此事先沒有收到消息,乍然見王府派人送了個不事生產的小姑娘過來的果園管事對顧淩霄的態度稍稍放好了一點兒。
但也就是那麼一點兒。六個月過去,發現王府一次都沒有再派人過來關心過顧淩霄,也沒有人給顧淩霄送東西來,果園管事先前收斂起來的糟糕嘴臉儘數顯露,半點兒忌憚也無。
“你今日先去把所有人的衣服洗了,再回來給果園裡的樹澆水。要是沒把衣服洗乾淨或者讓我看見地裡有一寸土是乾的,你今晚就沒飯吃了!”
果園管事惡狠狠地對著顧淩霄恐嚇。顧淩霄的話很少,時常一天都不會說一個字。她這種三杆子打不出個悶屁來的性格加上她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小臉,簡直讓果園裡每一個雄性生物都蠢蠢欲動。
這果園管事是個四十來歲的婆子,夫家姓李,人稱李娘子。李娘子打從一開始就嫌棄顧淩霄這張嘴來她的果園裡吃飯,但那時她還有王府給的安置錢拿著,即便看顧淩霄不順眼也還是願意對她說幾句好話。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車夫沒有完完整整地對李娘子交待顧淩霄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送到這果園莊子上來,隻說顧淩霄是王府上的小姐,暫時要住在莊子上。但李娘子自己托人打聽到了顧淩霄的身份。
得知顧淩霄是個下賤丫鬟生的“狸貓”,與世子互換身份後還真當自己是正經的郡主四處橫行霸道、打罵下人,對顧淩霄已是不屑。見自己十八歲的大兒子天天對著顧淩霄流口水,十三歲的小兒子看見顧淩霄眼珠子就不會轉動,忍不住罵顧淩霄和她娘一樣是個狐狸精投胎的屏蔽的關鍵字子,彆的好事不會乾,就會勾得男人圍著她團團轉。
李娘子這話說得難聽,又恰巧戳到她夫君李大郎的痛處——兒子像老子,李大郎其實和兩個兒子一樣垂涎顧淩霄。隻是礙於自家的母老虎,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李娘子的破口大罵聽在心中有鬼的李大郎耳朵裡就跟指桑罵槐似的,兩人瞬間就鬨了起來。
此事過後李娘子對顧淩霄的厭惡更甚,已經到了像是有奪夫奪子之恨的程度。
李娘子讓顧淩霄乾成年男人都吃不消的重活兒,還想方設法地克扣顧淩霄的口糧,顧淩霄卻都沒當回事。她已經突破了無量宗功法《太清無量經》的第一重大境界,體內生氣源源不斷,無論有多累多疲勞,隻要睡上一覺身體就能自愈。且一次能辟穀十日不用進粒米。
李娘子越是讓顧淩霄乾重活兒,顧淩霄的肉體以及丹田之處的生氣就越是被錘煉。等顧淩霄突破《太清無量經》的第二重大境界,她就有拳打瘋牛,手撕山豬的力氣了。
顧淩霄遭了無妄之災,果園裡多得是男人來找她,向她表明自己願意為了她出頭,哪怕會屏蔽的關鍵字管事的李娘子。
顧淩霄覺得這些男人挺可笑的。若是真有人因為好心願意為她出頭,那人早就已經出頭了,又何必先來她麵前惺惺作態一通,擺出一副“我為你吃苦、我為你受累”的苦大仇深來?可見這些人每一個是心善的,都不過是打著要她感激、要她依賴、最好以身相許的主意罷了。
小安樂要是活著才剛剛十歲,能對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兒起那種齷齪心思的人該是什麼天殺的變態啊。顧淩霄心中搖頭。
莊子上下有三十餘人,幾乎都與李娘子沾親帶故。其中男子超過二十人,女子要麼是這些男子的媳婦兒,要麼是這些男子的女兒。
女子的衣物比較乾淨,大多好洗。可是為了折磨顧淩霄,這些女子故意糟踐舊衣,把舊衣上弄滿鍋底灰才扔出來給顧淩霄。男子們憐惜顧淩霄這個小美人,倒是不會額外給她罪受,但男子們的衣物因為時常浸透了汗水,光是要洗掉體臭就不是件易事。
莊子裡還有嬰孩。嬰孩們都是穢物製造機,每天光是換出來的布片就能有上百片。這些布片自然也被李娘子丟給了顧淩霄。
顧淩霄扛著大盆去了溪邊,莊子裡雖然有水井,可水井打水太慢,且她一乾活兒就有人來圍觀。女人們是來看她有沒有偷懶,有沒有“勾引漢子”。男人們嘛……
要不是顧淩霄用得是小安樂的身體,她都想一刀把自己的臉給劃了——她雖然不怕蒼蠅,但是天天一窩蒼蠅在眼前飛舞,是人都會犯惡心。
溪水冰涼清透,聲音淙淙宛若弦樂。顧淩霄隨手折了一根竹子,用手刀削掉竹子上的枝丫,把竹子做成了竹竿。她脫了鞋襪跳到溪水裡一處石頭上,正麵迎向往下流的溪水。待她手中竹竿一挑,大盆中的臟衣就天女散花似的掉落在溪水之中,跟著溪水順流而下。
顧淩霄手腕反轉,竹竿連連打在臟衣之上,這些本來要從顧淩霄身邊流過的臟衣一件件被顧淩霄的竹竿掀動水花打回上流,又從上流繼續被衝往下流,如此往複。
顧淩霄舞著竹竿,就像仙子舞著彩練。她每一步都暗合《太清無量經》中的步法,每一動都以真氣注入竹竿,使得生氣源源不斷地轉化為真氣。而真氣的消耗加速了生氣的流轉,生氣使用得越多,顧淩霄休養之後她體內能儲存的生氣的量也就越大。
不到午時顧淩霄已經將臟衣儘數洗淨,她將衣物布片掛到竹竿上晾曬,自己則在擦過身子後飛身到溪流旁的大樹上午睡。
即便是睡覺的時候顧淩霄也是很警惕的。她沒有完全睡死,她的神識無時無刻都保留著身為武人的警惕。一旦有人來了,她立刻就會醒來。
睡上一個時辰,顧淩霄早上用掉的生氣已儘數恢複。她下了大樹,又扛著滿盆的衣物布片回了莊子。
李娘子見顧淩霄居然又隻用一個上午就把這麼多的臟衣物都打理乾淨了,氣得直跺腳。私底下沒少揪住那些個小媳婦兒亂罵一通。
小媳婦兒們也很無辜啊!她們明明已經給了顧淩霄最難洗、甚至是根本不可能洗乾淨的衣服抹布,天知道顧淩霄是怎麼隻用一上午的時間就把這些東西弄乾淨的……這能怪她們不給力嗎?
李娘子見光靠小媳婦兒們是沒法刁難顧淩霄了,又跑去怒罵男人們。在她看來,顧淩霄能這麼快就洗乾淨那麼多衣服一定是因為有人偷跑出去幫了她!讓她知道是誰偷幫那小屏蔽的關鍵字子,她定要把那狗男人的頭都給擰下來!
男人們已經習慣了李娘子的歇斯底裡,人人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要是能出莊子幫那小美人,他們肯定願意去幫小美人好不好?可你李娘子把人看得這麼緊,就差沒拿繩子栓起來了。
——這莊子背後的東家是安城王府,王府裡的人財大氣粗,不怎麼在意進賬。以往都是隨便澆澆地就算了,現在這小美人來了,李娘子為了不讓他們不去幫忙,每天都給他們布置侍弄果樹的任務,還不達標就扣他們工錢。他們即便想幫小美人,也不會拿自己的月錢開玩笑好不好?
李娘子罵了半天沒人理,自己鬨了個沒臉。不一會兒有小媳婦兒過來說顧淩霄拿了饅頭出去了,李娘子立刻追到果園裡想找顧淩霄麻煩。不料她舉目望去,果園裡的泥土都是濕潤的,顯然顧淩霄已經給果園澆過水了。
李娘子不甘心地撚了一把泥土,想說要是泥土隻是表麵潮濕她就用這來發難。然而果園裡就跟剛下過雨似的,哪怕李娘子挖了兩手都是泥,那些泥依舊散發著濕潤的芬芳。
李娘子差點兒沒被氣得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