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在屋裡飲茶,聊度餘生的清平子,忽然聽到敲門聲愣了愣,心底生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是誰?
是誰來看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
一時間,清平子望著那大門陷入了沉思。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進來,“清平師叔不在嗎?”這聲音清脆稚嫩,是個女童?
女童?是哪位師兄收了弟子嗎?那真是可喜可賀了,終於又有弟子願意入他們符峰的門牆了。
想到這裡,清平子扶著拐杖站了起來,誰曾想五百年前靈幻門的天才居然到了要借助拐杖行走的地步?
“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了出來。烏萌皺眉,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陌生?
“咯吱”木門隨聲而開,一個鶴發老人出現在門後,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模樣。
“你們找我?”清平子疑惑的看向這少男女童,這兩人是誰?從前怎麼沒有見過?難不成還真是哪位師兄新收的弟子?難道掌門他們開啟山門了?
而站在他對麵的烏萌卻有些吃驚,才三十年不見,清平師叔就這麼老了嗎?要是她再耽擱一點,他是不是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嗯,清平師叔,我是小萌,我回來了。”烏萌清脆稚嫩的聲音如同一聲驚雷響在清平子耳畔。
“小萌?”清平子呢喃,腦中浮現出那張幾十年未見的臉,又看看眼前這個長得玉雪可愛的小女孩,搖搖頭,小萌不長這樣的!
“你不是!”
烏萌摸摸自己的臉蛋反應過來,自己忘記幻化一下了,不過也無所謂了,“清平師叔,我確實是烏萌,你忘記了你還教我畫符了嗎?那時我異想天開的想要製作符紙,你還帶我去符草山的符紙工坊看過呢。”
清平子聞言微愣,想了想,似乎還真有這事。唉,這人老了,記性就差了。
“你是小萌?隻是你這樣子?”奪舍了?清平子沒有說出來,畢竟奪舍這種事雖然已經是人所共知的事,但一般都秘而不宣,生怕犯了某些人的忌諱。
“不是,我隻是換了個身體,這個身體原本就是我的。”烏萌也不掖著了。
“換了個身體?”幾乎是在烏萌話音落下的瞬間,寒暖就用極其高昂激動的聲音重複這句話,心中大駭,小萌果然是奪舍的,師尊這回猜錯了。
烏萌皺了皺眉,側頭撇了眼寒暖不約的說到,“你這麼激動作甚!難道還不允許我換個身體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小萌想換什麼樣的身體都成!”隻要不換我的身體就好了。
“哼!”
“小萌你……”奪舍了?反應慢半拍的清平子帶著一絲擔心的看向烏萌。
“師叔,我們先進去再說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幸虧這裡沒人,否則她奪舍的事就傳遍全門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