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難以置信的推開盲輝,瞪大眼睛,將手背探在盲輝的額頭上。
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詢問道:“盲輝,你……你該不會是被彆人打壞腦子了吧?”
“不是的,你看這個。”
見到小惠要哭,盲輝趕緊來到房間的書桌跟前,拉開一個抽屜,將裡邊的六萬塊錢拿了出來。
不料小惠見到這筆錢之後,非但沒有表現出半點喜色,反而駭然起來。
“盲輝?你是不是收了彆人的買命錢?
你不要犯傻,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我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有意思了!”
“不……不是這樣的……”
盲輝有表達障礙,一旦緊張,就容易犯結巴。
正當他究竟如何解釋的時候,室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
何耀宗的聲音緊跟著傳了進來。
“盲輝,在屋裡頭嗎?”
盲輝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他朝著小惠看了一眼,隨後一邊跑去開門,一邊朝小惠解釋。
“我大佬來了,一會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門開了,逼仄的空間內,何耀宗一眼就看到了神情略顯緊張的小惠。
再加上盲輝激動的表情,以及擺在桌上的那六萬塊現鈔,何耀宗當即就猜到了什麼。
他拍拍盲輝的肩膀,隨後走進屋子裡。
“早聽盲輝說他和一個女人拍拖,想來就是你吧?
不要緊張,我就是睇盲輝老實,收他在身邊做個跑腿的馬仔。
這六萬塊錢,算是我給他準備的一點見麵禮。”
直到何耀宗解釋清楚,盲輝漲紅的臉才緩和了不少。
他朝著小惠指了指何耀宗:“小惠,叫耀哥!”
“耀哥好!”
回過神來的小惠趕緊朝著何耀宗喊了一聲,不過她的腦子此刻也是一片混亂。
好彩從天而降,幸福來得有些突然。
好在何耀宗並未有和小惠廢話的意思。
他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五十元鈔,遞到小惠手裡。
“你下去幫我去買兩份柳橙汁回來,我有些事情要單獨和盲輝聊聊。”
打發走小惠之後,何耀宗讓盲輝在書桌前坐定,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到了盲輝手中。
“按照上麵的地址,挨個去通知這三個人,讓他們今晚八點之前,來福華街的好友冰室等我。
如果他們不願意來,你就話有人可以無條件幫他們解決債務問題。”
盲輝接過紙條看了兩眼,隨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沒有過問任何緣由,盲輝隻知道何耀宗哪怕讓他去死,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
人與人的差距是不可相提並論的,有些人是天生養不熟的狼崽子,有些人,一旦讓他感受到了人世間為數不多的善意,他便可以以命相報。
望著盲輝離去的背影,何耀宗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鬆懈之意。
他深知靠人人會老,靠山山會倒的道理。
把寶押在一個唯利是圖的龍根身上,實不可取!
自己抽死簽過檔,和大佬B互擺了一道,大佬B是絕無可能放過自己的。
所謂先下手為強,既然和大佬B沒有和解的可能,不如自己先行把事情做絕!
早在說服龍根接手銀行壞賬業務的時候,何耀宗心中,就生起了一個整妥大佬B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