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蟲臂斷肢,原是鑰薑自蟲祖手上,斬切下來的那一節。
因為,其中殘餘的血肉,已經儘數被幾次急需能源補充的施梁給吸收,所剩下的殘餘,也就隻有最後一小節極為堅硬的空殼短肢頭,平時也用不太到,一直被施梁融藏在鑰能身體中。
恰好,這一刻,男人正需要一把趁手的切割工具,自然又把它想起來了。
畢竟,這斷肢鐮刃,作為火晶穀蟲祖積蓄百餘年,才方演化而出的身體最強之刃,其鋒利的程度,堪比許多神兵和利器,對付一些荒漠怪物的皮甲,當然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而已。
“那。。。個,我。。。”
紅衣女孩,可是依舊站在男人的一旁,正小心盯著這邊看呢。
尤其是在見到,低頭不作聲響的施梁,一點點,十分耐心地從獸皮之下,小心翼翼刮出裡肉後,鬆家七小姐還是有些頗為被感動的。
再加上,此刻的她,腹中確實饑餓,竟然使得自己再看這古怪的肉香,似乎也變得,並不是那般無法忍受了。
“哎!”
女孩臉臊得更紅,正要開口。
卻是見,那個她自己原本已經稍微有些改觀的流氓臭男人,竟然一把將那團剛剛才被剃下來,品色看著還算是不錯的完整後腿肉,給是毫不猶豫扔給了,同樣趴在一邊,滿懷期待的阿虎。
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壞脾氣的大小姐,麵色立即有些不對勁。
“你這個人,怎麼能這樣!”鬆沐星惱羞成怒,這會兒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尤其是,在看到小黑虎,吧唧吧唧,啃著肉條,吃的頗為滿足;可惡的男人,完全無視自己,依舊在小心割著皮囊時。
那種明明是自己會錯了意,可又不能怪自己的憤怒之火,油然自生,已經快要將她最後的理智給完全吞沒!
認真乾活的施梁,沒想到這姑娘脾氣這麼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嚇了一個激靈,慌亂抬起頭。
又是在聽到女孩依舊咕嚕嚕叫的小肚子後,他無辜攤了攤手,自言自語小聲辯解道:“這不是,你自己不要吃的嘛?”
“可是,我還餓著肚子呢!”女孩哪裡管這些,有些歇斯底裡,並不會理會男人此時的無辜,“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
她當然很清楚,自己一定打不過眼前這個肌肉男,可是這一點都不妨礙,她可以毫無顧忌地發小脾氣。
“啊?”
男人被她這一出,整的有些無語,乾笑著搖了搖頭,舉起了還沒完全剃完肉的棒子腿,試探問:“哦,你等會兒,我給你挑塊好些的?”
“哼!(這才像話嘛!)”女孩的鼻子,已經可以翹到了天上。
在吵吵鬨鬨之中,天色終於進入了黑暗。
一女一獸,在綠洲湖中儀器,晦明晦暗的光影照耀中,也總算是勉強先填飽了下肚子。
施梁忙活了半天,總算是把自己剛剛想到要做的東西,給是粗略製備好了,拿起塞到了女孩的懷中:“喏,去,取些水回來。”
獸皮是完整的,通過大骨架子的巧妙支撐,配合著乾癟藤條的粗糙編製,倒也是勉強被還算心靈手巧的施梁,做成了一個應該是可以盛些湖水的小兜子。
“唔,你就不能有點紳士的樣?”
女孩此時已經放下了戒備,揉著肚子嬌聲反問,絲毫沒有半點剛剛才受人恩惠後的那種感激。
當然,這也不能怪她。作為鬆家掌上明珠,平日裡,她早就已經習慣了,被人主動照顧的生活。
本來也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這才應該是豪門千金的正常日常嘛。
哪怕是曾經的林沐妍,遇到施梁後的那般乖巧可人,也是在被拐子給幾次教訓、折磨過了後,才是學會的,一些主動做活的聽話。
“那你,是不是還要我,幫你扒光衣服,洗一洗?”男人似乎很知道如何拿捏女孩的軟肋,“你也不自己聞聞,身上臭的要死了,竟然還在這,有空嫌棄我這,嫌棄我那的。”
“你。。。”年輕女孩的臉龐怕是一輩子都沒今天這般,紅過次數那麼多,“臭流氓!”
說著,身體倒是老實,乖乖一把奪過男人手裡的獸皮兜,麻溜跑了個遠去。
“彆下水,把水舀上來,在岸邊洗洗就行!”
施梁當然不會與這般沒啥社會經驗的小姑娘計較。尤其是,在鬆沐星剛剛,遠遠提醒,並且還肯不顧自己的危險,跑過來關心他的安危後,放下芥蒂的男人,倒是對這個心地其實並不壞的臭丫頭,多了些放心。
在這茫茫的荒野裡,能夠有一個可以安心依賴的夥伴,本就是一件十分難得的事情。
當然,在麵對這女孩一而再,再而三的‘人格’侮辱,好脾氣的男人,也是沒有一直慣著的打算:“我警告你,彆沒完沒了,你個沒胸沒屁股的白板臭丫頭,我可提不起興致!”
他說話的聲音格外高亮,其實更多是為了,讓此時心中還存著害怕的小姑娘,可以聽聲辯位,知道自己沒有尾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