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深處的祭壇上,周圍滾滾岩漿洶湧,宛若無儘的靈氣在澎湃著,全因那祭壇中央在散發光芒的陣法。
這陣法不僅僅在給化天符增幅,更是在掠奪周圍靈氣,宛若已經通靈。
杜天盤坐在虛空中,麵色凝重無比,雙手不斷結印,一道道上古印決融入了化天符的力量當中。
那漆黑鎖鏈猶如感應到危險的毒蛇,竟漸漸閃爍出了漆黑光芒,在抵抗著化天符和杜天的力量,甚至有種要將這兩股力量同化的趨勢!
杜天眼眸如電,手中印決連續變換,聖武境強者所布置的封印雖然強大,但此刻他卻有著八星化天符可以依仗,完全有一拚之力。
果不其然,漸漸地,那漆黑力量漸漸被壓製下去。八星化天符不斷將那漆黑鎖鏈消融,徹底解開封印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不過杜天額頭上已經湧出了汗水,他心中其實極為焦急。那頭該死的蜥蜴耽誤了太長時間,也不知道古凡和天紋族到底怎麼樣了!
他必須動用全部力量,以求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這一切。
…………
“轟隆隆……”
地麵上,杜天所留的陣法已經極為虛淡,古凡依然身軀挺拔的站在那裡。不過此時他卻渾身是傷,揮舞著禦風劍,上麵的劍氣已經不再那麼濃鬱。
周圍儘是黑鱗族的屍體,足足有兩百多具,其中不乏超凡境的存在。可見在陣法的增幅下,古凡的實力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然而現在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古凡的狀態已經極為不妙,就像是即將落下的秋葉,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狀態,恐怕再有不久就會徹底崩潰。
黑鱗族的人已經獰笑著在等待,他們雖然憤怒,但卻更想欣賞獵物絕望的目光,就像每一次逼迫天紋族那般。
一道道澎湃靈力不斷轟擊著陣法,而古凡依然揮舞手中禦風劍在防禦,不過卻是顯得有些無力。
“喝!”
黑奎怒吼著驟然用拳頭轟在靈力罩上,這次靈力罩竟然出現了裂痕,仿佛即將破碎!
古凡身體巨顫,那拳罡的餘波讓他五臟差點移位,身體再受重創。
“嘿嘿,區區人族小子,也敢在這裡放肆?!”
黑鱗族極為陰險,黑奎剛剛下去,便有不少人在合力攻擊那道裂縫。
不少天紋族人已經被震得吐血暈厥過去,然而更多的人卻是看向古凡,他們都深深知道那道單薄的身影已經為他們承受太多。
前輩,快些回來啊!
元豐心中在祈禱,再這樣下去真的就隻能死戰下去了,而古凡如今已經身受重傷,恐怕結果依然是滅族……
“轟!”
陣法護罩驟然被轟開,所有天紋族都大驚失色,看著那些黑鱗族獰笑著衝了過來,他們眼中已經湧現出絕望的神色。
“慢著!”
突然,一聲厲喝響起,破碎的陣法竟又凝聚到一起,化為一條盤龍將所有天紋族人環繞在裡麵。
一道劍氣猛然向四麵八方蕩漾而去,將那些率先衝進來的黑鱗族人再次掃飛出去。
“哦?”
黑鱗族的族長,黑奎麵容殘忍的走了過來,說道:“年輕的人類,如今你們最依賴的陣法已經被破。隻剩下那點殘餘力量,難道你是想求饒?”
所有天紋族人都看向古凡,目光中流露出不忍之色。有不少人紛紛出言讓他先行離開,一時間那些聲音淹沒了這裡。
古凡搖了搖頭,緩步走到黑奎不遠處,淡然的說道:“陣法雖然已經被你們攻破,但還殘餘著一些力量。我若拚死一擊,足以再殺你們數十人。”
“哦?你覺得我會退縮?!”
黑奎猙獰著一張大臉冷笑著,表麵上是絲毫沒當回事,但暗地裡卻暗暗謹慎了起來,用精神力吩咐族人暫時先彆動手。
如今隻有數百名黑鱗族人生存,古凡的殺傷力不可謂不大。但此刻陣法已破,他們已經陷入了重重包圍當中,想逃脫出去基本是不可能了。
古凡見黑奎雖然嘴上那麼說,可卻並沒有下一步行動,劍眉微微一挑,說道:“不如這樣,你我打一場。若是我敗給了你,這陣法自然會消散。”
“若是我僥幸勝過了你,你便讓我們恢複一日,再戰,如何?”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語氣中卻帶著特彆意味。
“不可啊!”
元豐驚叫出聲,他已經知道這位少年準備做什麼了。這樣一來雖然能夠拖延時間,但卻無疑是找死的舉動!
“你是在找死嗎?”
果然,黑奎獰笑著說了句。他沒有想到古凡這是在拖延時間,隻是覺得這人族小子實在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還有僥幸心理。
他堂堂超凡境九段巔峰,難不成會敗給這個人族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