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磊看著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做的這一切,真的隻是想要一個編製嗎?
從昨晚的那場意外事故發生到精準掌握證據,然後今天攔截市委書記的專車,所有這一切更像是背後有人在精心安排,絕對不是一個連編製都沒有的女人可以做到的。
他立刻想到了安興,還有安興背後的東雨集團,很明顯是想抓住夏書記的軟肋,夏沫被利用了,隻是對方手中用來對付夏書記的棋子。
太可恨了!
“你手裡的所有原件、備份,必須全部交出來。”齊磊咬緊牙說出來,先穩住對方,畢竟這些東西對夏書記和夏沫極其不利,剛剛通過眼神和市委書記夏國華進行了確定,這些話也隻能作為秘書的齊磊說出來。
“成交。”
女記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東西不在我身上,這是我的信息,等我拿到複試通知,絕對不會留,誰會傻到和大領導過不去,現在可以走了嗎?”
齊磊使了個眼色,警衛快速退到一旁,女人拿起包哼了一聲,快速離開警衛室,朝著一側的車子走去。
“給王東陽打電話,好好查查她。”
夏國華終於開口,從那個女人出現,開出條件到厲害,一直都是通過秘書來傳達自己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確實無法開口。
他不想妥協,對於馬哥掌握證據,然後利用證據趁機想要好處的女人,更是不可能輕易被她左右,“媒體人是要有良心的,很明顯她沒有,這種人隻要我一天留在淩平市,絕對不允許她進入市媒體中心。”
夏國華表明態度,絕不妥協。
“領導,這.....”
齊磊原本以為夏國華會做出讓步,畢竟隻是一個編製而已,表麵上是逢進必考,其實對於市委書記這樣的位置,隻要通過初試,想塞一個人進去,真的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個時候讓王東陽去查她,齊磊擔心事情鬨大,畢竟她手裡有證據,那樣肯定會影響到夏沫和自己。
“按我說的做。”
夏國華沒有任何的猶豫,麵對威脅,絕不妥協,更加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同樣相信自己的女兒,畢竟是看著長大的。
這是個陰謀。
“好。”
齊磊立刻打給王東陽,“王局,市委這邊剛剛發生一點突發事件,需要立刻調查一個人,暫時秘密調查,人剛剛從市委這邊離開,身份信息我現在發給您,這是夏書記的意思。”
“好,好,我馬上安排。”
王東陽聽到是市委書記夏國華的安排,不敢耽誤,立刻喊來新上任的刑偵支隊長,也是他的親信。
“王局,這麼急著讓我過來,出什麼事了?”張揚見麵立刻問道。
“大事。”
王東陽拿起桌子上的紙,“這個人,好好查一下她的底細,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市委夏書記的秘書打給我,轉達是夏書記的意思,人家是市委大領導,不需要理由,好好查就行了。”
“查什麼啊?”
張揚一臉的疑惑,接過紙,上麵隻有姓名和身份證號,從身份證能大致看出一些信息,女性,三十二歲。
“如果我知道就不用你了。”
王東陽站起身,“你肯定有辦法,先安排人盯著,有情況及時彙報。”
“好吧。”
王東陽並沒有說出昨晚車禍的事,畢竟是秘密,在這一點上還是必須要分清楚,哪怕是自己的親信也是一樣,尤其是可能涉及到市委書記夏國華的事情,更是要最夠小心。
夏國華坐在車裡,神色凝重,剛剛在警衛室和那個自稱有正義感的女媒體人見麵,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是他看出了問題。
“小齊,你還是太年輕了,這件事的背後,不簡單。”
“您懷疑……是安家做的局?”
齊磊後背發涼,“可他們圖什麼?東雨集團和市委的關係一直很融洽,畢竟在很多政策上需要得到支持,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當然有,安英傑野心很大,一直想拿下西港的那塊地,為此動用過不少手段,甚至通過省裡的領導來向我施壓,但是都被我直接拒絕。那塊地鄰近西港造船廠,屬於軍事鄰近區,就算是荒著,也絕對不會賣給東雨集團,這是我的底線,現在是要抓住我的把柄,製造一場足以讓我身敗名裂的危機,用我的女兒做籌碼,現在是該他們提條件了。”
夏國華畢竟是老江湖,經曆過很多事情,政治上的各種算計更是早就看得透透的,所有的事情綜合到一起,很容易就能把兩件事聯係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