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的是,童青夢這種個性,天生就不算多精明,絲毫沒有察覺到女兒臉上的異樣,還在嘀嘀咕咕地說:“唉,這事,你爸是真的很生氣,我昨天晚上聽他唉聲歎氣了一晚上,估計也沒有休息好,今天一大早,他就去公司了,說是要去親自監督著那幾個項目。”
“晚晚啊,你也別怪你爸,他動手我了解他,他這一輩子啊,就擔心自己的事業,男人都這樣,所以他才會對你動手,更何況,你說你這麽突然懷孕,換誰都有些接受不了,晚晚,你爸他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是我看得出來,他這也算是接受了。我想過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到時候溫家那邊,我們得找個借口,把這個婚盡快離了,這個孩子,你說是秦樊剛的,那找個時間,把秦樊剛叫家裏來吧,或者,找個地方,我們兩家人見個麵,你這肚子都大了,總不能這麽一直拖著。”
歆晚一聽童青夢那最後一句話,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她連忙擺手,“不用了,媽,這不太合適——”
“什麽不合適?”
童青夢個性雖是溫和,但是關鍵的地方,她還是抓的緊緊的,“難不成你這邊和溫翰宇離婚了,也不打算和秦樊剛在一起?你也不想想自己幾歲了,別說媽沒有把話給你說清楚,晚晚,當年我選擇和溫翰宇結婚,我是知道的,你這都是為了我,還有你外婆,但是你犧牲了6年的青春,現在也算是找到幸福了,哪怕是忌憚溫家,不和秦家搞什麽轟轟烈烈的婚禮,但是麵總是要見的!何況你肚子裏,不是有了秦樊剛的孩子麽?那臭小子就這麽不靠譜?都不知道過來給我們吱一聲?”
“媽,不是”
“不是什麽?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媽來開口。反正秦家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家的小門小戶,你爸雖然有點顧忌秦樊剛的身份,不過他父親還是個人物,不管秦樊剛比不比得上溫翰宇,在媽看來,你隻要是真心喜歡那個男人的,媽就會支持你,你爸雖然是嘴上不饒人,但是他心裏,肯定也是為你著想的,所以這事情,你就別瞎操心了,安心養胎。秦家那邊,你爸肯定會聯係上的。”
歆晚隻覺得手一抖,那背後是陣陣冷汗滲上來,她耳邊嗡嗡的,腦海裏反反複複的隻有一個念頭——
完蛋了!
要是真的通知了秦家那邊,她不是完蛋了麽?
到時候估計就真的什麽都瞞不住了!
“——媽,不可以!”
童青夢被女兒一驚一乍的樣子,給嚇了一跳,一抬頭見她臉色蒼白的歆晚,更是詫異了,還以為她是不舒服,“晚晚你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難看?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沒、沒有。”
歆晚勉強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腦袋飛快地轉了一圈,這才慢慢地說:“媽,現在不能和秦家說那麽多,您想,我還沒有和溫翰宇離婚呢,這事情要是鬧大了,不是給溫家難堪麽?他們溫家是什麽人家?我們不能這麽魯莽,我會和秦樊剛商量的,如果您和爸爸真的不放心,那麽我們私下先和秦樊剛商量一下,好不好?”
童青夢一聽,倒是覺得女兒說的也挺在理,也就不再糾.纏不休,“——那也行吧,那這樣吧,明後天正好是休息日,你找一天,就讓秦樊剛先過來吧。”
歆晚隻能硬著頭皮先應下來,回頭再想其他的對策。
這麽一鬧騰,下午歆晚出門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其實她是真的不想麻煩秦家任何人,當然她也不敢。
秦家的關係比較複雜,至於秦樊剛,在身份上,也算是和自己惺惺相惜了,可是秦樊剛的那個母親,她幾年前在美國的時候見過一麵,那是一個和自己母親身份相同,手腕卻完全不一樣的女人。
而且,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秦樊剛的母親還是知道自己有孩子的,估計她那種精明的人,肯定也知道,這個孩子是溫翰宇的。
這麽一想,歆晚更是頭疼了。
早知道,自己真不應該那麽輕易就撒這樣的謊,現在好了,滾雪球似的,這麽一個大謊要自己用無數的謊言去彌補。
歆晚輕歎了一口氣,伸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腦袋裏也是亂糟糟的,她想著自己接下去應該怎麽辦才好?
不過又想到兒子,她那顆心就蠢蠢欲動了。看看時間,估計小煜現在也該起來了,她想去蕭悠然那邊看看兒子,他今年5歲,從來沒有離開過美國,突然來了b市,自己也不在他的身邊,很擔心他會不適應。
歆晚剛準備開車去蕭悠然那邊,手機就響了起來,她上車,一手係好安全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紅唇微微一勾,是蕭悠然的號碼,應該是兒子打過來的。
按下通話鍵,她“喂”了一聲,果然聽到童言煜小朋友,格外精神的一聲,“媽媽。”
歆晚透過後視鏡看了一下蔣家的花園,有幾個傭人,正在花園裏麵給花花草草澆水,她關上了車窗,才應了一聲,“寶貝兒子,想媽媽沒有?媽媽這就過來看你,你有沒有乖乖聽悠然阿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