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這寡婦眼珠子黏在傻子身上!”
“要不要臉呐!她男人七七都沒過!”
“抓破鞋!快!!”
眾人越說越氣。
“哐當——”
有人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眾人一擁而上。
陸臨舟果然精赤上身,坐在林穗穗床上!
這場麵,實在衝擊,一行人都傻眼了。
“傷風敗俗!”
族長最先反應過來,拐杖砸在地上:“來人呐!這就把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浸豬籠!”
“淫娃蕩婦!不要臉!”
眾人七嘴八舌的罵聲瞬間就要把林穗穗淹沒。她手裡還攥著陸臨舟的上衣,是剛才來不及給他穿的那件。
族長後麵的人越來越多,鄰居親戚全都瞪著眼,手裡炒著家夥,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模樣,林穗穗絲毫不懷疑,他們真的會拉她去浸豬籠。
她可不能剛穿來就死啊!
沒偷過男人,手腳慢可真要命。怎麼辦?無論如何都得把這事兒給圓過去啊!
對了!林穗穗記得,書裡說過,這一次兩人偷得太激烈,導致陸臨舟後背傷口化膿,原主還因此心疼了好幾天。
她趕緊抓過陸臨舟,探頭一看。
果然,傷口化膿了。
林穗穗的表情也瞬間從驚慌失措變成淡定自若。
“何必說這麼難聽的話?”
林穗穗下了床,昂首挺胸,在眾人麵前走了一圈。
“是你們眼臟,還是你們心臟?”
林穗穗臉一冷,突然扯過陸臨舟,把他推到眾人麵前,讓他露出他後腰猙獰的傷。
“這是前幾天臨舟替公社搶修鍋爐留的!”林穗穗的音量逐漸變大,理直氣壯極了:“我給亡夫弟弟換藥也算傷風敗俗?那衛生所的王護士早該沉塘八百回!”
看到陸臨舟的傷口,再看林穗穗正直的表情,人群突然靜了。
三叔公渾濁的眼珠子掃過陸臨舟鬆垮的褲腰:“你少忽悠我們,他褲帶子都解了!你怎麼解釋?!”
林穗穗後背一僵,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
上手就拍了陸臨舟後腦勺一下:“教了八百遍還學不會係褲帶!”
說罷,林穗穗轉頭:“各位叔伯來得正好,我知道大家疼惜臨舟是陸家獨苗,所以才讓我跪在祠堂立誓不準改嫁,留下操持陸家。他現在癡傻得緊,褲帶子都不會係,我避嫌就沒管,現在褲子垮了,大家瞧見了,要誣賴我和小叔子做了臟事。那我到底是係還是不係?”
人群裡有人嘀咕:“傻子哪能自理?穗穗一個寡嫂,確實也有難處。”
“原來大家知道他是傻子?”林穗穗笑了:“一個連褲帶都係不利索的傻子,諸位覺得他能乾得了什麼?”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剛剛盯著陸臨舟褲腰的三叔公低下了頭,沒再說什麼。
林穗穗稍稍放心了些,她回頭摸了摸陸臨舟的頭,一副慈愛之相,語氣卻很嚴厲:“臨舟單純得孩子沒什麼區彆,你們卻用最齷齪的思想來看待一個孩子?!”
“……”族長皺眉,眾人噤聲。
是啊,陸臨舟變傻以後,智商和五歲孩子無異,能懂些什麼?
幾人看向族長,都欲言又止,矛頭卻沒再指向林穗穗。
見他們的氣焰滅得差不多了,林穗穗矛頭立刻對向族長:“如果你們真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那這孩子,您帶回去養著。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說著,把陸臨舟推了過去。
村裡家家都困難,族長也不是多富裕,自然是不樂意接受這爛攤子的。
“都是誤會,誤會。今天是大家衝動了。”族長趕緊招手讓旁人拿過來一個小盒子:“陸家媳婦,辛苦你照顧臨舟了。這是開棺土,我們請回來了。”
林穗穗衝過去抱住盒子“嗚嗚”地哭起來。
“臨山啊!你走得這麼早!你是害我啊!給我留這麼個傻子!大家還要誣陷我和傻子苟且!你帶我走吧臨山啊!”
林穗穗一開始是裝的,但是哭著哭著就打不住了,她怎麼就穿進了這種鬼小說,她以後可怎麼辦呐!
……
這架勢,誰還敢惹林穗穗?萬一她真的隨機投送傻子怎麼辦?
鬨劇結束,大家也就回家了。
林穗穗關上了院門,這一晚也是夠折騰的。
返回房間,進門沒看到陸臨舟,估摸著他是回房了。
林穗穗插上門閂,緩緩呼出一口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演戲,還挺難的。
轉身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背後環上來,帶有男人獨特味道的胸膛貼上她後背。
林穗穗心下一驚,轉身要推,身體卻不受控製地被推向門板。
後背“咚”的一聲撞在門板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林穗穗睜開眼,正對上陸臨舟毫不避諱落在她臉上的視線。
他眼底的銳利與冷冽,哪還有方才的清澈愚蠢和混沌?!
陸臨舟生得俊俏,個子也高大。原是村裡第一個大學生,考上大學那年突然得了怪病變成傻子的。林穗穗嫁進陸家,陸臨舟就是個傻子,她從未見過陸臨舟這般模樣。瞬時把她嚇了一跳。
沒等林穗穗反應過來,陸臨舟傾身,離她不過幾厘米。
“你、你乾什麼?”林穗穗試探地,用原主哄小孩兒似的語氣對陸臨舟說道:“你後背受傷的地方還沒上藥,你乖乖坐下,嫂嫂給你擦藥藥好不好?”
陸臨舟定定看著她,下一秒,突然扣住她雙手按在頭頂:“林穗穗。”
林穗穗一愣。
“你叫林穗穗?你是我的……”他唇瓣掃過她耳垂,入耳是他低沉凜冽的聲音:“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