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的汽車是奢侈品,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大多數城市的出租車都還是麵包車,就比如說陳家誌新買的這輛昌河小麵包車。
這大概是江西汽車工業史上最為知名的一款汽車,車身緊湊,但又能輕鬆搭載六七個成年人和更多的貨物。
全部花費加起來大約5萬塊,也算得上是經濟實惠。
陳家誌買這車除了做配送,也未嘗沒有載人的心思,以後工人快速轉場也能用上。
其實他也想過買大一點的金杯車,或者是再買輛貨車。
但金杯車價格太貴了,不劃算,當下主要還是想把城市裡的高端配送做起來。
貨車也許還會買,然而新基地還沒影子,完全沒必要這麼急。
考慮下來,還是得有一輛小麵包過渡,另外,也算是圓了他對麵包車的懷念。
買完車,也到了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才往回趕。
陳家誌讓陳正旭和李才開貨車,他則開著通體紅色的麵包車跑在前麵。
當車在院子裡停下,他從車上走下來時,剛好看到了驚詫的父母。
彭國真上前打量著車:“家誌,這是你新買回來的車?”
此前陳家誌在家裡通過氣了,“對,看著還行吧。”
彭國真這才上手摸了摸車頭,“好看,紅色看著也喜慶。”
陳家誌把車門拉開,讓兩老都上去感受了一下,彭國真暈車,但也在車上呆了片刻才下來。
陳少昌就更愛不釋手了,在後麵座位坐了還不夠,又跑到前麵去試了試,嘴裡一個勁的念叨著不錯不錯,還不忘把孫子也帶上車感受一下。
“哎呀。”彭國真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我去燒水,等會兒殺雞祭拜一下!”
陳家誌急忙喊道:“不用急,我要先去菜場,晚一點吧。”
“糟了。”彭國真又突然想起一事,“對對對,家誌,你快去菜場,剛才易定乾回來說,讓你到家了先去菜場,大老板過來了。”
她還不忘埋怨陳少昌:“你說你,怎麼就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呢?”
陳少昌還在車上沒下來,“我剛才沒帶助聽器,易定乾又走得急,我沒聽清他說了啥。”
彭國真不滿道:“買都買回來了,你不戴著,那還不如扔了呢~”
“我先去菜場了。”
聽兩人吵鬨,陳家誌趕緊打斷開溜,也沒換車,就開著新到手的小麵包去了菜場。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菜工們或彎腰弓背,或行走在藤蔓間,收獲的場景總是讓人欣喜,所以徐聞香、黃建遠、李再興和張樂榮等幾個股東又來了。
陳家誌把車停好後,問了一下,才知道幾個股東也都進了荷蘭豆的溝畦,難怪沒看到人。
奇珍76號的藤蔓最高可達2米,站在馬路上也隻能看到隱隱約約的人頭。
在工人的指引下,陳家誌找到了深入腹地的徐聞香。
手裡提著一個裝豆莢的籃子,長腿繃得直直的,伸手摘著兩邊藤蔓上的豆莢。
陳家誌也沒進去,就在壟外大聲喊了幾聲,然後徐聞香、黃建遠幾人都陸續從壟間走了出來。
除了四個股東,還有幾個婦女和小孩,介紹後,才知道是黃建遠、李再興和張樂榮的老婆孩子。
在馬路上寒暄了幾句,陳家誌邀請幾人進辦公室。
徐聞香笑道:“其實我們來也沒什麼事,就是想來看看。”
黃建遠也跟著說:“對,我就是帶家人來體驗一下田園生活。”
就兩句話功夫,幾個婦人小孩又去了菜田裡。
陳家誌愕然,還真是悠閒,“我還以為你們又帶來什麼好消息了呢。”
“好消息也確實有。”黃建遠笑了笑,“菜價又漲了算不算?”
“算。”陳家誌平靜的笑了笑,倒也沒有多大的興奮,“隻是我對香江市場一點也不了解,倒是想聽黃總多聊聊這方麵的信息。”
聽著這帶著試探意味的話,黃建遠尷尬的笑了笑,“這…這…其實我也隻是和幾個收購商有來往。”
徐聞香心裡也警惕起來,正色道:“陳場長,在銷售價格上,我們可沒有做假賬。”
“徐總,你彆那麼嚴肅嘛,現在這價格,即使你們能做假賬,我也認了,四五塊一斤的荷蘭豆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陳家誌笑了笑,繼續說:“我隻是覺得未來的行情不好把握,菜場的生產計劃要隨時跟著市場行情調整,等菜心采收完,下一茬菜如何播種,我現在並沒有多少眉目,所以想多了解市場變化,才好做計劃。”
“你這兩天不也去市場賣菜了嗎,這會兒才回來,上午去哪兒了?”
徐聞香挑了挑眉,隱隱有些不爽,原本想說他上午在睡覺,卻看到了他眼底的血絲,又臨時變了話語。
陳家誌說:“上午就是在調查國內市場,但市場信息太單薄,江心菜場畢竟主要針對香江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