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心跳加速,但祈向潮看著我的眼神,就讓我有種感覺,一會他要宣布的結婚對象好像就是我似的。
其實這幾天我也不是沒這樣想過,但想到他對秦父和秦母的在乎,想到如果他這樣,就等於揭穿了自己的身份,我就覺得是自己癡心妄想了。
我與祈向潮隔空對望著,而他一直看著我的眼神,終於讓台下的賓客感覺到了不對,那目光齊唰唰的向我看過來,而這時祈向潮已經抬步,從台上向著我走過來。
他的這個舉動立即驚住了童汐,她驚恐的一把就拽住了祈向潮,“阿燱......”
可是下一秒,祈向潮直接拂開了她的手,她被他這個動作震的後退一步,整個人踉蹌的差點摔倒,但祈向潮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這時就連一邊的秦老爺子和秦德夫婦都感覺到了不對,低嗬一聲,“小燱,你要幹什麽?”
但他理都沒理,就那樣徑自的向我走過來,好像在他的眼中,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隻有我一個人。
我緊張的鼻尖都開始冒汗,雙腿也變得僵直,祈向潮在我後背也緊張的出了汗時,終於走到我的麵前,他看著我,那眼眸依如從前般幽深,好似比從前還要深。
他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我,足足看了有一分鍾,在我被他看的都有些不自在的時候,忽的眼前高大的他身子矮了下去,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單膝跪在了地上,“洛洛,嫁給我好嗎?”
說話之間,他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那戒指沒有鴿子蛋,也不是最新款,而是曾經他娶我時戴在我手上的戒指。
我沒想到他還會留著,更沒想到,他今天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跟我求婚!
我和他在一起那麽多年,婚結過,也離過,孩子也生了,但他從來沒有這樣正式的給我求過婚。
我真的懵呆了!
所有的賓客,包括台上的秦家父母還有老爺子也都是愕然的樣子,大概他們想過他會拒絕童汐,但萬萬想不到他會跟我求婚。
這時賓客的議論聲已經四起——
“他怎麽會看上這個女人?”
“是啊,你看她這身材長相,哪能跟童小姐比啊!”
“對了,剛才她好像還帶著兩個孩子!”
“原來還是個二婚......”
“秦燱這是吃錯藥了吧?”
難聽的話越來越多,我也在迷怔中清醒,我眼睫動了動,剛要說什麽,祈向潮卻已經握住我的手,“洛洛,之前我們不提,但餘生我會用我的一切來愛你,護你,不再讓你顛沛流離。”
餘生!
兩個字讓我心頭一熱,是啊,人一輩子也就三萬多天,而現在我已經過了將近三分之一,剩下的餘生在沒有病沒有災的情況下,也就還有兩萬天,我又何必再蹉跎呢?
過去的事,他錯也好對也罷,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還愛他,不是嗎?
想到這裏,我的手輕輕抬起,而祈向潮看到我這個動作,緊抿的唇角,也露出一絲鬆口氣的笑來,原來他也是擔心的,擔心我會拒絕。
他握住我的,然後將戒指準備往我手指上推,可戒指還沒碰到我的手指,一道有力威嚴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胡鬧!純粹是胡鬧!”
秦爺子這一聲驚醒我,我下意識的把手指往回一抽,祈向潮給我套戒指的動作一空,而秦老爺子已經走到了我們的麵前,“秦燱,你究竟想幹什麽?”
祈向潮緩緩站起身來,手握住我的,看著老爺子回道,“我要娶她!”
“你再說一遍!”老爺子火了。
“我說,我要......”隻是祈向潮話沒說完,走過來的秦德便出聲打斷他——
“秦燱,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秦燱!”
秦德這話是提醒祈向潮,他最清楚眼前的人是祈向潮,他應該也明白祈向潮給我求婚的原因,但此時此刻,他卻什麽也不能說,甚至還要製止。
“我知道我是誰,我也知道我在做什麽,我就是要娶她!”祈向潮再次出聲,連秦德的製止也沒有用。
這時秦德和秦老爺子的臉已經難看的脹成了豬肝色,這時秦母也走了過來,她手裏牽著已經哭成淚人的童汐,“小燱,你是怎麽了?汐汐才是你的未婚妻啊,你娶歐洛,汐汐怎麽辦?”
祈向潮沒有理會秦母的話,童汐也由低泣變成了嗚咽,而我更沒有發言權,現場氣氛變得僵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