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桀看著她,眼神透著不容置喙。
聖女其實挺怕大巫的,大巫一生氣就不理她,還把她關在黑漆漆的地方。
所以,她最怕他生氣了,連忙服軟:“那去吧。”
巫桀朝著少女伸出手,聖女頓時一喜,拉住他的手。
巫桀牽著聖女的手,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祭祀前需沐浴聖池的水,滌清身上的汙穢,否則會冒犯神。”
“大巫,我知道,但是那聖池的水泡得我好疼啊。”聖女嘟囔著道。
她一踏入那聖池,就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排斥著她,要把她趕出聖池一樣。
聖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巫桀牽著少女的手突然用力,那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聖女的力量與聖池同源,聖池怎麽會排斥聖女呢?還請聖女不要胡言亂語,這些話我不想聽到第二遍。。”
巫桀的目光帶著壓迫力,聖女訥訥道:“是。”
巫桀牽著聖女穿過幾扇門,來到聖池旁。
聖池並不大,剛好容一人浸泡其中,翻著氤氳的霧氣。
“聖女在此沐浴,我在外麵守著。”巫桀道。
“大巫,這次得沐浴多久?”
巫桀看了少女一眼:“一個時辰。”
聖女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情願:“比上次的時間還長……”
“聖女,聖池會給予你力量,若是沐浴的時間短了,你連拿起神杖的力氣都沒,怎麽祭祀?”巫桀冷冰冰道。
聖女隻得點頭:“我知道了。”
巫桀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柔和了幾分:“此番祭祀完,我帶你出去玩。”
聖女頓時變得高興起來:“好。”
巫桀離開了房間,將門關上。
聖女脫去衣服,將自己浸入聖池之中。
一股力量湧入她的身體裏,她的身體卻像是承受不住這麽霸道的力量,很難受,身體像是要炸開一般……
忍著,忍過去,大巫就會帶她去神殿外玩了。
翌日,神祭之日。
這一日,對巫族百姓是十分重要的一日,他們已沐浴齋戒一日,一大早,便湧向了祭壇,等著祭祀的開始。
幾乎全城的百姓都前往祭壇。
唯有少許特例。
瑤家禁地。
一座黑屋之中,少年少女站在那狹窄的窗口處,朝著外麵看去。
光照耀兩人的臉上,照出少年剛毅和少女柔美的麵龐。
若是棠鯉在此,便能認出兩人身份,正是她掛念著的阿花和阿木。
兩人風雨兼程趕到月城,根據記憶,畫出父母的畫像,剛詢問了幾人,便被瑤家人帶走,關在這小黑屋之中。
至此,兩人才知曉自己的身份。
他們本不該被生下來。
他們是瑤家和月家的恥辱。
他們將被關在這裏,直到衰老死去。
他們至死,都無法再見到爹娘一麵。
兩個人年輕的臉上都帶著不甘。
他們想離開這裏!
他們不知道的是,與這座小黑屋一牆之隔的黑屋中,一中年男子在其中,頭發披散,衣著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些微的光亮照在臉上,照出他的麻木不仁。
與此同時,月家。
那諾大的院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瘋瘋癲癲地朝著門口跑去。
“奉郎,是你來找我了嗎?”
“孩子……我們的孩子怎麽樣了?”
……
太陽越來越猛烈。
祭壇下的人越來越多,烏泱泱的一片。
棠鯉等人來得早,找了一個位置較偏但是視野很好的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