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近親不宜結婚,那肯定不宜啊。
齊大姑奶奶登時就打消了讓姑血回流的念頭,雖然不是每個嫁給表哥的表妹都會這麽不幸,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這些年她一直在想自己的手帕交性子溫和,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人,就算有報應也不該報到她身上,為此沒少恨老天爺不長眼,沒人想過造成淑慧不幸的原因竟是血緣太近。
她女兒不是嫁不出去,這要萬一倒黴碰上了,那是會痛苦一輩子的,不止她女兒痛苦,他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免不了心痛。
齊大姑奶奶和齊大太太互望一眼,很默契的把這念頭收斂幹淨,趕緊端茶喝,把這嚇人事給忘掉。
剛喝了兩口茶,外麵快步進來一丫鬟,稟告齊大太太道,“太太,大少爺帶了個姑娘回府。”
齊大太太直接被嘴裏的茶給嗆了喉嚨。
這個孽子!
不肯娶表妹,她也不會拿刀子逼著他娶,至於為了羞辱自己表妹,就隨便領個姑娘回府嗎?!
他還沒定親呢,就這麽敗壞自己的名聲,他是想氣死她嗎?
齊大太太眸光一掃,就看到放在那邊桌子上的雞毛撣子,起身就過去拿在了手裏。
剛拿雞毛撣子過來,就看到自己兒子走進來,身後還跟了個姑娘,齊大太太掃了一眼,眉頭一擰,看著不像是花樓的姑娘,但就算不是,能被隨便帶回府的也不是什麽正經姑娘,齊國公府的大門可沒那麽好進!
齊宵走進來,就看到自家親娘滿麵怒容的樣子,他還在想誰這麽大膽敢惹他娘生氣,氣到連他爹專門用來抽他的雞毛撣子都拿上了,然後雞毛撣子就朝他打了過來,直接把他打懵了。
他不就是沒去迎接姑母和表妹嗎,至於氣到要打他嗎?!
齊宵懵了,林韻懵的更厲害。
為什麽齊國公府上的人敢打她表哥?
來不及多想,腳就被踩了一下,齊宵躲他娘的雞毛撣子,下意識的往後避,卻忘了林韻在他身後,一腳踩下去,疼的林韻倒抽氣。
疼的額頭打顫之際,聽到齊宵叫道,“娘,你打我做什麽?”
“娘?!”林韻眼睛睜圓,聲音陡然拔高。
齊大太太那叫一個冒火,衝林韻道,“別叫我娘,我不是你娘!”
林韻猛然望向齊宵,聲音在顫抖,“你不是我表哥秦問嗎?!”
齊宵,“……!!!”
“你的表哥是秦問?!”他的聲音也在顫抖了。
一屋子人都被他們倆的話聽懵了。
秦問這名字有點耳熟啊,好像在什麽地方聽過?
齊大太太手裏還握著雞毛撣子,問齊宵道,“怎麽回事?”
齊宵抬手遮住自己的臉,沒臉道,“她認錯表哥,我認錯表妹了。”
屋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齊宵怕他娘沒聽懂,弱了聲音又說了一遍,“我把秦問的表妹當自己的表妹帶回府了……”
林韻臉爆紅,整個人活脫脫就是一隻煮熟的螃蟹。
齊宵和她的反應很一致。
都是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幹什麽?
我想去死的表情。
齊大太太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麽回事,連忙把手裏的雞毛撣子丟給了丫鬟,瞪兒子道,“看你幹的好事,沒得嚇著人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