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北伸手接過,信封上什麽都沒有寫,信也沒封口。
他帶著疑惑抽出信來。
展開。
入目兩行字。
再見。
被劃掉。
又寫了四個字——
再也不見。
信上也沒有落款,蘇小北瞥一眼就知道這是誰給他留的信,但他還是心存僥幸的問,“這信誰給我留的?”
小夥計不知道該怎麽回。
小廝?
丫鬟?
還是夫人?
似乎都不大準確。
小夥計謹慎的抬手一指,“住您隔壁的那位。”
蘇小北臉黑下來,問道,“她什麽時候走的?”
“一刻鍾前,”小夥計回道。
蘇小北飛快的拿過錦袍穿上,然後就出了門。
再說林清冉出了客棧,去之前落腳的客棧找師姐,被告知師姐前兩天就走了,她就騎馬往城門口奔去。
出了城,她回頭看了一眼,將心底那一絲不舍壓下,手中馬鞭一甩,就往前奔去。
正跑著呢,突然有人從後麵上了她的馬,將她抱在懷裏,嚇了她一跳。
她回頭就看到一張俊美無匹的臉,不是宣元侯世子又是何人。
林清冉氣惱的要把他打下馬,隻是她那點功夫,哪是蘇小北的對手,不僅沒把蘇小北趕下馬,還反被抱緊了,桎梏在他懷裏。
蘇小北呼出的氣息噴在她頸脖處,“任務還未完成就走,你們拿錢就是這麽辦事的?“
林清冉掙脫不開蘇小北的桎梏,她惱道,“刺客死的死,活捉的活捉,我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蘇小北輕笑,“你能確定刺客隻有昨晚的一撥,萬一我回京路上還碰到呢?”
林清冉無話可說,她就沒見過這麽不盼自己好的,對於蘇小北會不會再遭遇刺客一事,林清冉放心的很,“刺客碰到你都是有來無回,肯定不敢再來了。”
蘇小北一本正經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們收錢不把事情辦好,萬一我回京途中出點岔子,你和你主子可擔待不起。”
這話怎麽聽都充滿了威脅,林清冉沒好氣道,“那你想怎麽樣?”
蘇小北很好說話道,“護送我回京,直到我踏入宣元侯府為止。”
林清冉見不得他這麽霸道,“我要不送呢?”
蘇小北挑眉道,“你不送,那我就登門去要債,要回一萬兩,不,三倍賠償,是三萬兩。”
“你知道,我說得出就做得到的。”
這人真是可惡!
偏拿人家的手短,林清冉有氣都沒地方撒,隻能含恨咽下,“我護送你回京就是!”
“這還差不多。”
愉快的聲音,聽得林清冉後槽牙都發癢。
蘇小北心情大好,調轉馬頭回城,他的東西還在客棧,還有沈忱和蔣玉要給他送行。
再說沈曦熬夜繡荷包,睡的很晚,但心底記著和雲池越好在湖邊相見,醒的格外的早。
綠柳都佩服自家姑娘有情精神飽,可是苦了她這個做丫鬟的,她還困啊。
給沈曦梳發髻時,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哈欠,實在太困了,還去洗了把冷水臉才清醒過來。
沈曦梳洗完,早飯就端來了,吃完早飯,她就匆匆出了門。
她去的早些,就能多和秦公子說會兒話,這一別,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