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的克製欲跪下的衝動,強自鎮定的昂著頭與季淮川對視。
她不走!
她再也不是那個,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之人了!
就在此時,宴廳門口傳來一道楚楚可憐,帶著哭腔的聲音。
“妹妹!妹妹!你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是我不該回府,是我搶了你嫡長女的身份,你不要怪娘親和哥哥們!”
季星瑤來了!
又是這套說辭,她都聽膩了!
她渾不在意的轉身道,“尚書府嫡長女的身份本就是你的,我未有不滿過,你的身份我還你了,我也隻求與尚書府劃清界限,日後再不相乾!”
可尚書府是要臉麵的,就算真不想再要她這個女兒,也不能抬到明麵上來說。
這個時候若是真的與她斷絕關係,豈不是向所有人證明,她們早有此意?
怎麼也得將所有錯都推到季清弦身上,將尚書府從泥潭中撈出來衝洗乾淨,再與她劃清界限!
季星瑤驚詫一瞬,但很快又掩飾過去,季清弦怎麼可能想離開尚書府?
她在靜慈庵這三年生不如死,也未設法離開,不就是惦記著有朝一日,重回尚書府嗎?
季星瑤眸中含淚泫然欲泣,“妹妹還是在怪我,你怪我不打緊,可萬萬不能再說斷絕關係這等言辭;
這三年,你在府中溫養,爹娘和兄長操碎了心,尤其是娘,日日擔憂,夜夜難寐,我求求你,你心疼心疼娘吧~~”
她的言辭懇切,句句是良言,可字字都是責怪!
所有人都知道了季清弦這三年的遭遇,她卻還沉浸在編造的謊言之中,說的聲淚俱下。
話落,她的目光投向範氏,她這般懂事,這般為娘親鳴不平,娘親定會感動的一塌糊塗吧?
可她看到的卻是範氏愈加蒼白的臉,和四周或是嘲諷或是瞧好戲的神情。
她說錯什麼了嗎?沒有啊……
以往她都是這般為家裡人著想,自己承擔所有的責難,家裡人就會愈發的心疼她啊~~
季清弦眸中薄霧褪去,淺聲問道,“季大姑娘這是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相信了嗎?”
季星瑤被周遭的態度弄得有些草木皆兵,乍聞此言,她聲音尖銳兩分,“我沒有說謊,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說完又覺這樣的尖銳,不符合她溫柔嬌弱的人設,低低的抽泣兩聲問道,“妹妹不相信我所說,我不怪你,但娘擔憂你的身子,日夜難寐是不爭的事實!”
季清弦輕笑兩聲,語氣中是不置可否的嘲諷,“你們還真是一對親母女,連說謊時的懇切神情都一模一樣!”
就是這嘲諷,狠狠的刺激了季星瑤敏感的神經。
“若是妹妹不相信,我可以發誓,我若有半句虛言,就讓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季淮鋒喝止打斷了,“瑤兒!娘將弦兒送去了靜慈庵……”
“在場所有人均已知曉……”
季星瑤瞬間一張臉慘白,都知道了?
這些人都知道了?怪不得她覺得這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