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著的柳無涯緊緊攥住了手中的劍柄,眼神陰狠地瞪向幾人。
“無所不應?嗬,你好大的口氣,你一個背信棄義,殺兄奪位之人有什麼資格自稱門主?”
被沈昭華如此嘲諷,柳時澤怒從心起,他持劍而上,“你找死!上!”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黑影悄然落下,玉嬌奴把玩著手中的鈴鐺,“女的殺了,男的留一口氣,“瑤光琴”還在他身上呢!”
柳無涯身負重傷,沈昭華將他護在身後,四道黑影如同鬼影般,修為也高深莫測。
原本以為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z這名不見經傳的鳶尾長老,竟然以一敵四,不落下風。
幾人對視間,眼底閃過震驚,“你絕不是鳶尾,閣下到底是誰!”
沈昭華輕撫劍上花紋,猛地揮出一劍,如披山破海般勢不可擋,整座雲來居瞬間四分五裂。
玉嬌奴和柳時澤等人瞬間運轉靈力抵擋,依舊被這劍氣所傷……
等煙塵落定,遍地寒霜,那紫衣女子和柳無涯已經消失不見。
“豈有此理!竟讓他們跑了!那女人到底是誰!”
柳時澤眼神陰狠,“劍帶寒霜,劍術出神入化,修為深不可測,不僅對我的承諾不屑一顧,也不怕與玉麵狐宮正麵為敵,除了星瀾仙尊沈昭華,我想不到其他人!”
玉嬌奴驚訝道,“沈昭華?
就是那個七歲入道,十六歲結丹,三十歲凝出元嬰,如今不足百歲,據說離出竅期隻有一步之遙的沈昭華。
雲霄劍宗不是將她看得跟個寶兒一樣,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柳時澤死死捏住拳頭,“我那侄兒倒是有幾分運道,死到臨頭卻還有貴人相助......”
玉嬌奴臉色陰狠,“管她是誰,都不能壞了尊上的好事。放心,我以傳訊出去,有夜魔和血魔在,就是她沈昭華是天縱奇才,今日要隕落在此處!”
……
此刻兩人剛出城,沈昭華脖子一涼,金色劍紋的靈劍便橫在她脖間,柳無涯冷眼看她,警惕道,“你不是鳶尾。”
沈昭華翻了個白眼,幻靈訣一捏,露出自己的真容,“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柳無涯一愣,移開劍,語氣晦暗不明,“沈-昭-華,果然是你。你來看我笑話?”
沈昭華見他眼神潰散,胸口黑血蔓延,抬手鎖住幾處大穴,“我沒那麼閒,恰好路過,偶然看了一場大戲,救了隻倒黴的烏鴉。”
柳無涯垂眸低笑,盤腿坐下,運轉靈力,將毒素逼至一處……
沈昭華見狀,助他逆行功法,不過須臾,柳無涯便吐出一口黑血,毒素清了大半,唇邊一涼,一顆瑩白的藥丸抵在唇邊,“吃了!解毒的!”
柳無涯抬眸看向那張瑩白的芙蓉麵,毫無半點猶豫,將那丹藥吞吃入肚。
沈昭華嗤笑,“你倒不客氣,這百芝玉露丸珍貴得很,我也隻有三顆。”
柳無涯的神色一如既往帶著輕佻,“救命之恩我記下了。今日若能活著離開,從今往後,我柳無涯為你驅使,莫敢不從。
哪怕你讓我以身相許,端茶研磨,暖塌捂腳,本門主也甘之於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