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看著顧雲溪開車離開,張媽寵溺地搖了搖頭。
黑色轎車緩緩地在墓前停了下來,偌大的墓園裏幾乎一個人都沒有,顧雲溪隻看到了一輛白色的車子停著。
摘下墨鏡後,顧雲溪從副駕駛裏抱出了一束白色的山茶花,顧燦容也喜歡白色的山茶花,他們父女倆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爸,我來看您了。”把花束輕輕地放在墓碑前,顧雲溪忍不住紅了眼眶。自從顧燦榮離開後,她把她和他的所有合照都收了起來。
墓碑上的照片,顧燦榮好像在對她笑著。
“爸,媽說煜衡要把顧氏還給我們了,”顧雲溪繼續低聲說道,“但是顧氏現在內部一旁散沙,我想如果他肯繼續替我們管理一陣,我就先不急著拿回來。我想以我的能力,我還不能撐起顧氏。”
顧燦容依舊微笑著看著她。
“爸,我沒有照顧好媽媽。”顧雲溪淡聲自責道,“您離開了,她也崩潰了,我幾乎也快要崩潰了,我還失去了一個孩子。”
原本還是晴朗的天氣竟然變得陰沉起來,一陣風吹過,吹得墓碑旁邊的小鬆柏沙沙作響,讓人不覺得起了一陣陣涼意。
“醫生說我以後很難再有孩子了,爸,如果您在天有靈,您也一定和我一樣傷心吧,我沒敢告訴媽媽,我怕她無法接受。”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顧雲溪忍不住湊近了一些,她的臉頰輕輕地貼在了冰冷的墓碑上,“爸爸,我好想您。您走了,我的天也快崩塌了。我真的很想您……”
風刮得更加大了。
顧雲溪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顯示馬上就要下雨了。
“爸……”顧雲溪抹去了臉頰上的淚珠,她知道她必須馬上走,否則的話很有可能就要被淋成落湯雞。
果然,她剛跑出去兩步,大顆大顆的雨滴就掉落了下來,砸在了水泥地上。
一顆,兩顆,三顆,雨勢立即加大。
“該死的。”顧雲溪用手遮擋在了額頭上,但還是架不住雨勢。
“等等!”
顧雲溪轉身就看到了一位撐著黑色大傘的女人朝她跑來。
“遮我的傘吧,我的傘夠大,這樣子就不會濕了。”女人微笑著朝顧雲溪溫柔地說道,“這雨說下就下。”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讓顧雲溪立即想起了景煜衡,她用的香水竟然和景煜衡用的是同一個係列的,那是很久以前的香水了。
“謝謝。”顧雲溪淡淡地點了點頭,“還好碰見你了,不然就要被淋濕了。”
“這裏總共也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也算是有緣。”女人瞥了一眼顧雲溪淡笑道,“新年伊始,就能到這裏來看故人的人已經不多了。”
“是啊。”顧雲溪深有感觸,如果不是那天景老夫人的舉動,她或許也沒有想到該在這個時候來看看顧燦榮。
“你是來看?”女人話問道一半急忙捂住了嘴,“對不起,唐突了。”
“沒什麽,”顧雲溪淡聲道,“我來這裏是來看我爸的,他去年才去世的。”
“節哀。”女人回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墓園低聲道,“我的母親也去世幾年了,她的墓去年才遷到這裏來的。”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已經走到了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