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裡曾經恨過父親,在上次父親朝著自己跪下,逼迫自己在奶奶家的時候,在很多次被齊秀芬欺負後,她都在怨恨父親為什麼把自己放在奶奶家。
就算剛才聽著門口工人的對話,知道了父親的處境,她心裡還是怪著父親的。
但此時,她怪不起來了。
和父親所遭受的一切比起來,她所遭遇的又算什麼。
她想起了父親最好的朋友黃叔叔,想起了媽媽的好友寧阿姨,爸爸說的對,自己父女欠他們的。
他們幫了自家的人都在熬著呢,她憑什麼叫委屈?
但是,她真的好難過啊。
“對不起,爸爸,我好好聽話,我聽話,我不鬨了。”
齊裡泣不成聲,她的世界是灰暗的。
她的父親已經快撐不住了,她怎麼能像個壞孩子似的繼續鬨騰。
此時的齊裡,非常的惶恐,她隻有爸爸了,她好怕自己會成為壓死父親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一直隻站在自己的處境考慮,從來沒想過爸爸的壓力。
父女倆在李采薇離世後,第一次敞開心扉。
平靜過後,齊裡小聲的跟齊海清商量,“爸爸,之前我還小,現在我已經十四了,我也可以幫你了,我可以賺錢幫你一起還債。”
齊海清想也沒想就拒絕,“不行,我不同意,這個書你必須讀。”
齊裡想到自己一塌糊塗的成績,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她還是不想去學校,想要逃離齊秀芬。
齊海清又急又氣,但又無可奈何。
他是齊母和姐姐齊秀芬帶大的,他知道齊母和齊秀芬不喜歡自己的妻子,現在更是怨恨妻子死了還拖累自己。
但他也了解自己的媽媽和姐姐,她們再不喜歡齊裡,也不會真對齊裡怎麼樣。
喬江心看著陷入僵局的父女,在心裡歎了口氣,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上輩子齊裡回去捅齊秀芬,可能也跟齊海清有關。
雖然沒人跟她說,但大概情況,她心裡多少也有數了。
“齊叔叔,你好。”,喬江心朝齊海清打招呼。
齊海清這才想起旁邊的喬江心,他努力擠出笑容,朝著喬江心道謝。
“謝謝,閨女謝謝你啊,你能陪著阿裡過來找我,一定是阿裡最好的朋友了。”
喬江心點點頭,“對。”
上輩子,她和阿裡確實是最好的朋友。
“齊叔叔,我能單獨跟你聊聊嗎?”,喬江心道。
齊海清看了一眼齊裡,點點頭,領著喬江心往棚子裡麵走去。
一個不大的棚子,裡麵放著不少工具和材料,一張簡易的辦公桌,上麵整整齊齊的放著本子,登記表格等東西。
挨著辦公桌旁邊,是一張簡易的床,上麵的被子已經發黑了,就那麼淩亂的丟在床上。
喬江心談起了齊裡,從沈大娘那邊聽到的,以及自己看到的。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從我的店門口路過,我一直不明白,住城南的她怎麼跑到城北這邊來了。